但又无可奈何的。
侯君集沉吟着开口:“定国公所言极是,吐谷浑,乃至所有草原、高原部族,其患根植于其生存之道。
即便灭了其国,屠尽其王族,只要其民尚在,其地尚存,难保不会死灰复燃。
但这些地方我大唐就算是占了,也无任何意义,反倒要拖累我大唐,并且其地地广人稀,若我大唐要占领,势必会遭到当地人的强烈反抗,那么为了镇压叛乱,大唐就必须派遣大军驻扎,每年所耗费钱粮那将是一笔天文数字。”
段志玄也点头跟着补充:“非是我等无灭国之志,实是即便灭了吐谷浑,将其地纳入版图,又当如何?
其地高寒,不宜农耕,我朝子民不愿往,派驻官吏、驻军,靡费巨大,所得却少。
长此以往,恐成朝廷沉重负担,反不如令其臣服纳贡,羁縻而治。”
他们的担忧非常现实,这不仅仅是军事问题,更是政治、经济、民族融合的复杂难题。
大唐可以凭借强大的武力摧毁一个政权,但要真正消化一片与中原文化、经济模式截然不同的土地,将其变为稳固的疆域,何其艰难!
历史上,强汉盛唐,都曾将势力范围扩展到草原、西域,但真正能稳固统治、设州立县的区域,往往局限于那些自然条件较好,便于农耕的地方。
像吐谷浑所在的青海高原地区,对于大唐来说,确实是块难啃又没什么肉的硬骨头。
顾安安静地听着众人的议论和担忧,他知道这些顾虑是真实存在的,也是这个时代基于现有认知和生产力水平的合理判断。
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,顾安所设想的“灭国”,并不仅仅是军事上摧毁吐谷浑的政权,更不仅仅是停留在“教训”的层面。
他不仅要灭其国,还要真正占据其地,将其彻底纳入大唐的统治体系。
等众人的议论声稍歇,顾安再次开口。
“诸公所虑,无非是得其地而无用,徒耗国力。”
“但若我们转换思路呢?
吐谷浑之地,虽不宜大规模种植粟麦,但地域广袤,水草丰美之处亦不少,是天然的大牧场。
其地连接河西、陇右、川蜀,更扼守通往西域、吐蕃之要道。
此等战略要地,若长期被一个反复无常、时叛时降的外族占据,才是真正的祸患,如鲠在喉,寝食难安!”
“而我以为,真正决定能否占据一地,并长治久安的,首要并非山高水远,亦非钱粮多寡,而是。”
顾安目光如炬,扫视全场,一字一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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