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安快速浏览了一遍。
题目总共一百道,题型多样,有要求简要解释概念的,有判断对错的,有分析简单案例的,也有需要稍作计算的。
内容果然完全覆盖了他过去一个月在弘文馆所讲,从长安城坊市管理、东西市运转特点,到漕运损耗计算、赋税种类与征收原则,再到他穿插讲述的一些基本算术、度量衡常识,甚至包括那日“长江黄河论”中蕴含的治国思想选择倾向......
可以说是几乎无所不包。
题目表述确实不是照搬他课堂的原话,而是换了情境、换了角度,或者是将几个知识点糅合在一起提问。
比如,不是直接问“长安东市和西市有何不同”。
而是给出一段描述某个市场混乱,货物滞销的文字,问“若你是管理此市的官员,可参照长安东西市何种管理经验加以整顿?”。
再比如,计算题不再是简单的数字运算,而是结合了一个虚构的“某县遭灾,需减免田租三成,该县原有田租总额为某石,问实际需征收多少,朝廷可能少收多少”这样的情境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顾安点点头。
这样的试卷,确实能考出真水平。
看着试卷上的题目,顾安一度都感觉自己重新回到学生时代了。
顾安将试卷重新卷好,系上绳子。
今天去弘文馆,正好用这个来检验一下过去一个月的教学成果,也看看这两个小子到底学进去了多少。
弘文馆内。
李承乾早早端坐,温习着昨日的笔记,神情专注。
李泰则有些无精打采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,一只手撑着下巴,眼神飘忽。
他感觉早上起来,肚子又饿得咕咕叫,昨日锻炼的酸痛还未完全消退,想到下午还要继续锻炼,就有些提不起劲。
顾安踏进馆内,手中拿着那两卷麻纸卷轴。
“老师。”李承乾和李泰连忙起身行礼。
顾安点点头,走到书案后坐下,将卷轴放在案上,目光扫过两人,尤其在李泰那略显萎靡的脸上停顿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