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答疑解惑。
这个问题背后,藏着他更深的疑惑。
如果张玄素教的东西不对,那父皇让他学这么多年,是对还是错?
如果顾安是对的,那张玄素,还有以前那些讲官,又算什么?
顾安看着李承乾,忽然笑了。
他拿起书案上的戒尺,在李承乾额头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。
“哒”的一声轻响。
李承乾没躲,只是眨了眨眼。
“你能想到这一层,不错。”
顾安放下戒尺,慢悠悠地开始解释:“但你想岔了,我说张玄素迂腐,是说他只会死读书,不知变通,并不是说他教的那些东西全无用处。”
李承乾愣了愣:“可是...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顾安打断他。
“张玄素虽然迂腐,但也重规矩。
他教你的那些礼仪,那些为君者该有的仪态风范,都是必要的。
儒学虽然经过后世之人不断修正添加,曲解,变得有些僵化,但其中确实有可取之处。”
顿了顿,顾安看向李承乾,眼神变得认真起来:“你要记住,这世上万事万物,能存在,就都有它的道理。
你不能因为不喜欢一样东西,就全盘否定它;也不能因为喜欢一样东西,就觉得它完美无缺。”
闻言,李承乾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。
顾安想了想,换了个说法:“我打个比方吧,长江是江,黄河是河。
长江水清,黄河水浊。
长江在流,黄河也在流。”
他伸手提笔,在纸上画了两条线,一条代表长江,一条代表黄河:“长江之水,灌溉了两岸数道之田地,养活了无数百姓。
黄河之水,同样灌溉了数道两岸之田地,也养活了无数百姓。”
“你能因为长江水清,就说只用长江水,不用黄河水吗?”顾安看向李承乾。
李承乾摇头:“不能,黄河两岸的百姓也需要水。”
“那你能因为黄河水浊,就说黄河水无用,干脆把黄河填了吗?”
“更不能!”李承乾脱口而出,“黄河要是没了,半个中原都得遭殃!”
顾安笑了。
“所以啊,不能因为水清而偏用,也不能因为水浊而偏废。
长江有长江的好,黄河也有黄河的好。
治国之道,也是如此。
儒家有儒家的长处,法家有法家的妙处,兵家有兵家的用处。
为君者,要懂得兼收并蓄,取其精华,去其糟粕。
而不是认准了一条道,就死抱着不放,觉得天底下只有这一条路是对的。”
顾安说完,缓缓起身,拂了拂衣袍:“今日的课就到这里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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