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,冷冷的。
知微慌了,“那要不要跟王爷说一声——”
“说了也没用。”沈青梧打断她,往外走去,脚步很稳。
她沿着巷子再往前走,踏上小乞丐逃跑的路线。
越往里,那股腥臭味就越重。一个破院的门半掩着,院里静得出奇。沈青梧站在门口没进去,透过缝隙就看见地上铺着草席,两个身体被草席盖得严严实实,旁边是个蓬头垢面的女人,抱着一个婴儿,眼神空洞地看着墙。
那婴儿没声儿。
女人听到动静只是抬眼看了她一瞬,又低下去,像是连求助的力气都没有。
沈青梧退后一步,压低声音对路边一个卖包子的摊贩问:“这家是怎么回事?”
摊贩抖了抖手里包子的油纸,压得很低地回道:“瘟……瘟病,前天发的,昨儿一早就没了。”
说完,他眼神警惕地扫了她一眼,像怕她多问什么似的。
沈青梧没再追,转身往大街走。一路上她刻意去看那些容易被人忽视的角落——桥洞下、破庙门口、窄巷的尽头——零零散散都有蜷缩的人,脸色苍白、唇色发暗。有人咳得弯下腰,有人靠着墙打着寒战。
她心口一紧,手心都是冰的。
等她回到茶楼,知微正急得在门口转圈。见到她,知微冲上来,“王妃,你可算回来了。”
“走,回去。”沈青梧低声说。
回到王府,她先把自己用烈酒洗了一遍手,换下外衫,吩咐下人用开水煮过再清洗。
托腮在桌前翻着医书,理论上瘟疫在现代医学里用抗生素就能降低死亡率,但她现在去哪里弄抗生素?得找到解决的办法。
医书一翻就翻到了天黑,知微点了灯就默默退下。
烛火在她脸上跳动,衬着她脸上的胎记更红。
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挑起垂在脸颊的发丝,谢玄弋轻巧地避开一地狼藉的书,站在她身后。
声音淡淡的:“卿卿出门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