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沈青梧你在想什么?
忽而伸手解她的腰带,动作干脆而笃定,不给她半分拒绝的余地。
指尖触到冰凉的布料时,他的动作微顿,但随即继续。
沈青梧依旧没有反抗,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波澜——只是暗暗想,他看不见,也就无所谓了。
马车在客栈门口缓缓停下,车轴压在雪地上发出“咯吱”的声响。
谢玄弋一言不发,伸手又将她整个抱起,宽大的斗篷将她从头到脚都裹住,仿佛要隔绝一切寒气与风雪。
“热水,马上送上来!”他的声音低沉,却带着急意。
店家被吓得连连应声,不多时便有人提着热气腾腾的木桶往楼上送。
谢玄弋径直抱着她上了二楼,推开房门,把人放在榻边,才转身吩咐知微。
知微急匆匆进来,眼圈都红了,手忙脚乱地帮她解下衣服,把她送进屏风后的木桶里。
她泡在水里泡了好一会儿。
水暖得恰到好处,冰冷的四肢逐渐被热意包围,血液一点点回流,指尖泛起微微的麻痒感。
沈青梧低下头,看着自己手指发红的指尖出神——刨土的时候太急,指腹被冻得僵硬又磨破了几处,细小的伤口泡在热水里,传来隐隐的刺痛。
似乎是察觉到她的停顿,屏风外传来谢玄弋的声音。
他的脚步沉稳,手里传来瓷盏轻碰的细响,“姜汤,先喝了。还有药膏,手记得用。”
沈青梧歪着头沉默了两秒,忽然起身,伴着“哗啦”水声走到屏风外,抬手扯下挂在屏风上的浴袍披在身上。
布料滑落的瞬间,谢玄弋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他下意识抿紧唇,耳尖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——即便看不见,他也能清楚感觉到,她离自己很近,而且几乎……没穿什么。
可沈青梧并未在意,她的神情依旧淡淡的,只觉得他看不见也就无妨。
她伸手接过他手里的姜汤,仰起头,脖颈线条顺着动作显露出来,将那碗热汤一饮而尽。
姜的辛辣与热气从喉间滑入腹中,逼得她鼻尖泛酸。
谢玄弋静静站着,握着药膏的手微微收紧,却没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