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半个小时,潼关车站就被全副武装的士兵填满了。
李枭从指挥车上走下来,神清气爽,一点也不像是赶了几百里路的样子。
“张团长!”
李枭大步走上前,握住张大彪的手。
“辛苦了!弟兄们没给我丢脸!”
“督军!您可算来了!”张大彪激动得语无伦次,“我以为……我以为还要等好几天呢!”
“救兵如救火,哪能让你们多等?”
李枭淡淡一笑,指了指身后那些正在卸载山炮的士兵。
“赵瞎子的一旅,王大锤的二旅,都到了。一万多号人,足够给赵倜喝一壶的。”
“那……咱们现在反击?”张大彪问道。
“不。”
李枭摆摆手,目光投向了城外。
“先别让他知道。”
李枭走到城墙边,透过垛口看着远处毅军的阵地。
“赵倜现在是骄兵。他以为潼关守备空虚,肯定会忍不住全线压上。”
“你继续守城,旗号不要变,样子要装得惨一点,好像随时要崩溃一样。把外围的几个阵地……故意让给他!”
“把他们引进来!引到城墙底下,引到这铁道边上!”
“等他的人冲进来了……”
李枭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机。
“咱们再给他个惊喜。”
……
夜幕降临。
潼关内外,一片死寂。
但在这种死寂之下,是一场巨大的调动。
第一师的一万多名官兵,在夜色的掩护下,悄无声息地进入了预设阵地。
赵瞎子的一旅埋伏在左翼的华山脚下,王大锤的二旅埋伏在右翼的黄河滩边。炮兵团则将几十门迫击炮和山炮架设在了城后的高地上,黑洞洞的炮口已经锁定了城外的开阔地。
而在潼关车站那漆黑的隧道深处,一头钢铁怪兽正在静静地喘息。
虎子坐在“秦岭号”的炮塔里,手里拿着一块擦布,轻轻擦拭着那门四一式山炮的炮闩。
“营长,咱们啥时候动?”
旁边的炮手二愣子小声问道。
“急什么。”
虎子透过观察缝,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。
“等鱼上钩。”
“师长说了,这一仗,不仅要守住潼关,还要把赵倜的牙给崩了。”
“让他知道知道,这陕西的地界,不是谁想来就能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