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月25日,关中平原的秋色已经很浓了。随着一场场秋雨的落下,那股子透进骨头缝里的湿冷,开始在西安城的街头巷尾蔓延。
对老百姓来说,天冷了可以加衣,但有一件事却让他们心里发慌——城里的药铺和盐店,又开始排长队了。
督军府的作战室里,炭火盆烧得正旺,偶尔爆出一两颗火星。
李枭披着件军大衣,手里端着一杯热茶,眉头紧锁。
“师长,情况不太乐观。”
宋哲武拿着一份物资报表,语气沉重。
“虽然咱们稳住了物价,也囤积了不少粮食。但是,咱们毕竟是在内陆。这两天,医院的米勒院长找了我好几次,说是从四川订购的一批急救药材,特别是川贝、黄连这些止咳消炎的中药,全都断了货。”
“还有盐。”宋哲武指了指报表上的红线,“虽然咱们有宁夏的青盐渠道,但那毕竟路途遥远,且那是湖盐。陕西的老百姓,特别是南边的几个县,还是习惯吃四川的井盐。现在川盐进不来,黑市上的盐价又开始抬头了。”
“路断了?”
李枭放下茶杯,走到悬挂在墙壁上的那幅巨大的陕西地形图前。
他的目光越过西安,向南延伸,落在了那片崇山峻岭上——秦岭。
那是中国南北的分界线。自古以来,蜀道之难,难于上青天。想从四川进出陕西,非得翻越这片山脉不可。
“是陈树藩干的?”李枭的手指在地图上名为“秦岭口”的位置重重点了一下。
“没错。”
宋哲武点了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怒意。
“这老贼逃到汉中后,虽然成了丧家之犬,但他手里还有一些残兵败将。他知道正面打不过咱们,就在秦岭的几个要隘,特别是子午道和褒斜道上,设了关卡。”
“他放出话来,只要是运往西安的货物,一律扣留!他还勾结了山里的土匪,专门劫掠商队。现在商人们宁可绕道甘肃,也不敢走秦岭了。”
李枭冷笑一声,转身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。
“陈树藩这是记吃不记打。他以为躲在秦岭的大山沟里,我就拿他没办法了?他以为那是天险,我就飞不过去?”
“师长,这仗不好打。”
一直站在旁边的虎子,虽然平日里大大咧咧,但这会儿也面露难色。
“秦岭那地方我去过。山高林密,只有羊肠小道。咱们的装甲车根本开不进去,大炮也拖不上去。而且现在山里肯定已经结冰了,路滑得要命。所谓一夫当关,万夫莫开,他只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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