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。
兴平城内,流言四起。
“听说了吗?李师长的靠山倒了,要跑路了!”
“胡说!李师长那是战术撤退!”
“什么战术撤退,我看就是怂了!你看那帮当兵的,一个个垂头丧气的,连枪都不擦了。”
老百姓人心惶惶,原本热闹的集市也变得冷清了不少。
而另一边,陈树藩的大军则步步紧逼。
五万大军浩浩荡荡的开进了咸阳。
旌旗蔽日,尘土飞扬。
陈树藩骑着高头大马,走在队伍中间,志得意满。他感觉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当年把陆建章赶出陕西的时候。
“督军!前面就是李枭放弃的三十里铺据点!”
前锋团长跑回来报告,“里面没人!连根毛都没留下!看来他们是真跑了!”
“好!”
陈树藩精神一振。
“传令下去!全速前进!今晚就在三十里铺扎营!”
……
兴平,北郊修械所。
虽然外面流言满天飞,但这里依然是全城最安定的地方。
而且,这里的气氛并不颓废,反而透着一种诡异的忙碌。
一号车间的大门紧闭,谁也不让进。
李枭站在车间门口,听着里面传来的叮叮当当的敲打声,和刺眼的电焊蓝光,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。
“师长,外面的谣言……”宋哲武有些担忧地走过来,“现在城里人心不稳啊。很多商户都关门了,甚至有富户准备逃难。咱们是不是该辟个谣?”
“辟谣?”
李枭摇了摇头。
“不用辟谣。谣言传得越凶,陈树藩就越轻敌。他越轻敌,咱们的胜算就越大。”
“那些想跑的,让他们跑。大浪淘沙,留下的才是自己人。”
李枭看了一眼天色。夕阳西下,将被钢渣铺满的地面染成了血红色。
“赵瞎子的一旅准备好了吗?”
“准备好了。”宋哲武低声说道,“全都隐蔽在城北的青纱帐里,连火都没生,吃的是干粮。”
“炮兵团呢?”
“王守仁带着人已经测算好了射击诸元。只要敌人进入十里范围内,咱们的炮弹就能砸在他们头顶上。”
“好。”
李枭点了一根烟,深吸一口。
“陈树藩以为我是缩头乌龟,以为我是没了娘的孩子。”
“他错了。”
“我是在把他引进来。引到这平原上,引到这没有城墙、没有战壕的开阔地上。”
“在这兴平城下,我要给他上一课。”
李枭转头看向那个紧闭的车间大门,眼中闪过一丝期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