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月6日,潼关城外的黄河渡口。
旌旗蔽日,车马绵延不绝。
直系大将吴佩孚的第三师主力,正在进行一场大规模的战略转移。一列列满载士兵和辎重的火车喷吐着白烟,向东驶去;公路上,一眼望不到头的步兵方阵和骡马炮队,正沿着陇海路向河南进发。
李枭站在黄河岸边的高岗上,披着一件将官披风,他手里拿着望远镜,目送着这支庞大的军队离去。
“真壮观啊。”
虎子站在他身后,看着那绵延十几里的队伍,忍不住咂舌,“师长,这吴大帅是把家底都搬走了?他就不怕咱们在后面捅他一刀?”
“他怕。所以他把我叫来了。”
李枭放下望远镜,转过身。
不远处的凉亭里,吴佩孚正端着酒碗,等着他。
这位日后搅动风云的玉帅,此刻看起来并没有即将奔赴战场的紧张,反而透着一股书卷气。他穿着布衣军装,脚蹬千层底布鞋,如果不看身后那群杀气腾腾的卫兵,还以为是个乡间教书先生。
“李老弟,过来坐。”
吴佩孚招了招手,指着石桌上的一盘花生米和两坛子老白干。
“大军开拔,一切从简。这顿送行酒,虽然寒酸了点,但情义是真的。”
李枭大步走过去,端起酒碗,一饮而尽。
“大帅言重了。能为您送行,是李枭的荣幸。”
“送行?”
吴佩孚笑了笑,眼神变得深邃。
“这一去,也不知道是福是祸。段祺瑞那个老匹夫,在北方经营多年,根基深厚。我这次兵行险着,虽然占着个爱国的大义,但胜负难料啊。”
“大帅吉人天相,必能旗开得胜。”李枭说着场面话。
“借你吉言。”
吴佩孚放下酒碗,身体前倾。
“李老弟,我这一走,这陕西,甚至整个西北,就空了。”
“陈树藩那个人,我是了解的。他是典型的记吃不记打。我在的时候,他像只鹌鹑;我一走,他立马就会变成狼。”
吴佩孚指了指西边的方向。
“他一直把你视作眼中钉。这段时间他没动你,是因为怕我。现在我走了,他肯定会反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李枭点了点头,表情平静。
“你有把握吗?”吴佩孚问道,“要不要我给你留个旅?”
“不用。”
李枭拒绝的很干脆。
“大帅北上讨贼,兵力本来就紧张。我要是再扣您一个旅,那就是不懂事了。”
李枭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领。
“再说了,陈树藩那几万乌合之众,我还没放在眼里。只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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