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道伤疤。
大幕那一侧,波光粼粼,碧水荡漾。
那是陈大牙私自修的水库。
更让人气愤的是,水库两岸的滩涂上,并没有种庄稼,而是种满了盛开的罂粟花。有红的,有白的,也有紫的,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妖艳。
这些罂粟花喝饱了水,长得肥硕无比。而仅仅一墙之隔的下游,无数百姓正在为了喝口水而发愁。
“这帮畜生!”二蛋咬着牙骂道,“那是咱们的救命水,他们拿来浇大烟!”
“站住!干什么的!”
大坝上,几个背着土枪的家丁发现了他们,厉声喝道。
王守仁走上前,拱了拱手,不卑不亢的说道:“老乡,我们是兴平学校的师生,来这里考察水文地理,路过贵宝地,想讨口水喝。”
“考察个屁!我看你们是来踩盘子的吧!”
一个管家模样的胖子走了过来,满脸横肉,手里拿着根烟袋锅。
“赶紧滚。这里是陈三爷的私产,闲杂人等不得靠近。再不滚,老子放狗咬死你们!”
说着,几条恶犬狂吠着冲了过来,被家丁们牵着,龇牙咧嘴。
“这位管家。”虎子从车辕上跳下来,笑嘻嘻的递过去一包烟,“别这么大火气嘛。咱们就是群书呆子,来看看风景。既然这里不让进,那咱们就在下面测测,测完就走,绝不给三爷添麻烦。”
胖管家接过烟,看清是日本货,脸色缓和了一些。
“算你们识相。就在下面转转得了,别往坝上凑。要是惊扰了三爷赏花,把你们腿打断!”
说完,胖管家带着人回到了坝顶的凉亭里继续喝茶去了。在他看来,这帮拿着棍子尺子的学生娃娃,根本构不成威胁。
……
“开始干活!”
王守仁低声下令。
学生们立刻散开,架起经纬仪,拉开皮尺,开始装模作样的测量。
但他们的测量对象并不是河道,而是那座大坝。
“高度十五米,底宽三十米,土石结构,夯土层厚度约三米。”
二蛋趴在经纬仪后面,一边报数,一边在图纸上飞快的计算着。
“先生,找到了。大坝的左侧根部是薄弱点,那里以前可能是个溶洞,被他们用乱石填上了。只要在那里炸开个口子,水的压力就能把整个大坝撕开。”
“需要多少炸药?”王守仁问道。
“按照定向爆破公式……”二蛋咬着铅笔头算了算,“如果是普通黑火药,得要两百斤。但如果是咱们周工配的那种黄色炸药……五十斤就够了,还得加上三个定向聚能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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