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命大,没死。”
李枭把一瓣橘子递到陈树藩嘴边。
“但我那一万多弟兄还在兴平。他们要是知道我死在你这儿了,明天早上,兴平的一百门大炮就会轰开西安的城门。”
“到时候,你也得死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李枭指了指旁边的吴旅长。
“你觉得,如果咱们俩拼了个两败俱伤,最后谁最高兴?”
“是刘镇华。”
“那只河南饿狼,正带着几万人马在城外等着呢。只要咱们俩一死,这陕西督军的位子,就是他的了。”
“督军,你是聪明人。你是想让我死,然后让刘镇华占了你的位子,睡了你的姨太太,打了你的娃?还是想咱们俩继续好好的,我帮你守西边,你当你的督军?”
陈树藩愣住了。
他看着李枭,又看了看那个虽然趴在地上、但眼神闪烁的吴旅长。
他突然明白了。
李枭说得对。这就是个死局。杀了李枭,他也活不成。
“李……李老弟。”陈树藩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求饶,“误会……都是误会。我是听了小人的谗言……”
“我就知道是误会。”
李枭站起身,把剩下的橘子皮扔在那个吴旅长的脸上。
“既然是误会,那这顿饭,咱们也吃得差不多了。”
李枭拍了拍手。
“虎子,收枪。别吓着督军。”
虎子等人收起枪,但依然保持着警戒。
“督军。”
李枭整理了一下衣领,那是他最喜欢的黑貂皮大衣。
“大过年的,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。不过,按照咱们陕西的规矩,我是晚辈,来给您拜年,您是不是得给点压岁钱?”
陈树藩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。
“给!给!必须给!”
陈树藩从怀里哆哆嗦嗦的掏出一叠银票。
“这是五万大洋……李老弟拿去买炮仗放!”
“谢督军赏!”
李枭接过银票,看都没看一眼,随手塞给虎子。
“走了!”
李枭大笑一声,转身就走。
那十名卫兵护着他,踩着满地的狼藉,大摇大摆的走出了花厅,走出了督军府。
身后,陈树藩瘫坐在地上,看着那被打得千疮百孔的墙壁和屋顶,久久回不过神来。
他知道,从今天起,这陕西的天变了。他养大的那只狼,已经长成了能吞掉他的老虎。
……
走出督军府的大门,外面的雪下得更大了。
冷风一吹,李枭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其实早就湿透了。
刚才那一下,确实凶险。只要陈树藩再狠一点,或者虎子慢了一点,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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