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刀一样的兴平兵,再看看身后这帮歪戴帽子、抱着老套筒吸鼻涕的手下,心里那点“带兵壮胆”的底气顿时泄了个干净。
“团座……这李旅长是不是想黑吃黑啊?”旁边的副官吓得腿肚子发软,小声嘀咕,“你看那枪,那是真家伙啊!还有那刺刀,看着就渗人。”
“闭上你的乌鸦嘴!”赵哈儿心里也发虚,但嘴上却强撑着骂道,“李枭说了是请客!咱们也是督军的人,他敢乱来?再说了,伸手不打笑脸人,咱们可是备了厚礼的!”
话音刚落,前方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。
“哎呀!赵老哥!可算把你盼来了!”李枭骑着枣红马,一身笔挺的将官服,披着黑貂皮大衣,威风凛凛地迎了上来。
“李……李旅长!”赵哈儿赶紧下马,脸上堆满谄媚的笑,“久仰久仰!兄弟我早就想来拜码头了,这不是一直瞎忙嘛!”
“忙点好啊,说明生意兴隆!”李枭跳下马,一把拉住赵哈儿的手,手劲大得像铁钳,捏得赵哈儿直咧嘴。
“赵老哥,既然来了,就是自家人。这大冷天的,别让你手下弟兄在外面喝西北风了。”李枭指了指旁边的校场,那里已经架起了几十口大锅,肉香四溢。
“让你这帮弟兄就在这儿歇着,有酒有肉,管够!咱们俩进城,听戏,喝酒,聊聊发财的大计!”
赵哈儿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部队。那帮兵一闻到肉味,魂都快飞了,哪还有心思保护他。
“行!全凭李旅长安排!”赵哈儿一咬牙,只带了两个贴身保镖,硬着头皮跟李枭进了城。
……
兴平县衙后院,戏台上的锣鼓点正急,《斩单童》唱到了高潮。
那扮相威武的刽子手拿着鬼头大刀,对着被绑在柱子上的单雄信比划,嘴里咿咿呀呀唱着“要杀要剐由你便”。
赵哈儿坐在台下,手里捧着热茶,但这戏词听在他耳朵里,怎么听都像是催命曲。
“赵老哥,这戏怎么样?”李枭坐在旁边,悠闲地剥着花生。
“好……好!够劲!够味!”赵哈儿擦了把虚汗,言不由衷地赞道。
“是啊,够劲。”李枭把花生米扔进嘴里,嚼得嘎嘣响,“不过光听戏没意思。既然赵老哥来了,兄弟我得兑现承诺,给你看点真家伙。”
李枭拍了拍手,“把东西抬上来!”
两名卫兵抬着一个长条木箱走进来,放在赵哈儿面前,“砰”的一声打开。
油纸掀开,十支步枪整齐地码放在里面。
独特的枪身,锃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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