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打开。
一箱是白花花的现大洋。
一箱是崭新的教案本和粉笔。
“各位先生,我知道你们在西安受了委屈。那是陈树藩不识货,那是他眼瞎!”
李枭的声音变得激昂起来。
“在我李枭眼里,你们比那一箱子大洋还要贵重!因为你们肚子里有墨水,有学问!”
“我的兵,能打仗,不怕死。但他们是瞎子,是文盲!他们连地图都看不懂,连大炮的射角都算不准!”
“我请各位来,不为别的。就求各位把这点学问,教给我的那帮兔崽子!”
李枭指着那一箱大洋。
“这是预付半年的薪水。每个人,先领一百块安家费!”
“另外,我还专门给各位腾出了一座四合院做宿舍,每人一间房,配勤务兵!”
老师们看着那一箱银光闪闪的大洋,听着这诚意满满的承诺,心里的那点斯文防线土崩瓦解了。
在这个乱世,尊严是很奢侈的东西。但李枭不仅给了他们钱,还给了他们一种久违的被需要的尊严。
“李旅长……”王守仁推了推眼镜,声音有些颤抖,“既然您如此看重我们,那……那我们就试试?”
“好!”
李枭大喜过望。
“从今天起,兴平讲武堂正式成立!各位就是我第一旅的教官!虽无军衔,但见官大一级!”
……
于是,从这一天开始,兴平军营里出现了一道奇特的风景线。
白天的训练场上,一群穿着长衫、戴着眼镜的先生,手里拿着三角板和粉笔,正对着一群光着膀子的大头兵唾沫横飞。
“看见没有?这就是抛物线!y等于ax平方加bx加c!你那一炮要打到一千米外,这个角度就得这么算!”王守仁在黑板上画着图。
底下的士兵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,像听天书一样,但没人敢走神——因为旅长就坐在后排听课呢。
“谁要是敢不好好学,气走了先生,老子罚他去喂猪!”李枭的吼声比老师的讲课声还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