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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李老弟,话都说到这份上了,我也不瞒你。现在这情况,你也清楚。中央靠不住,刘镇华那帮人也喂不熟。我身边,缺人啊。”
他叹了口气,看着李枭。
“你的兴平第一营能打,但人太少了。万一真有事……”
李枭心里一动,知道正题来了。他装出为难的样子:“督军说的是。我也想多招人、多造炮,可是……编制和军饷……”
“给!都给!”
陈树藩当即决定,现在为了保命,什么都顾不上了。
“从今天起,你的兴平第一营,扩编成陕西陆军暂编第一旅!”
“你李枭,就是旅长!兼任兴平、武功、周至三县的警备司令!”
“缺人自己招!缺枪自己造!只要你能拉起队伍替我守住西边,这三县的税收全给你都行!”
李枭猛的站起来,啪的一个立正,敬礼的手都因为激动在发抖。
“谢督军栽培!我……我一定肝脑涂地,死而后已!”
……
走出督军府,天已经黑了。
西安城的夜风吹在脸上,凉飕飕的。
李枭一坐进马车,放下车帘,脸上的激动和忠诚一下子全没了,冷笑起来。
“营长……不对,旅长。”
虎子坐在对面,佩服的看着自家老大,“您刚才那眼泪,我都差点信了。陈树藩那老小子给感动的,鼻涕都快出来了。”
“他那是怕。”
李枭靠在车厢上,解开领口的扣子,长出了一口气。
“陆建章一死,就把他吓破胆了。人害怕到极点,什么都愿意相信。”
“我就是那根稻草,一根带毒的刺。”
李枭掏出那张新委任状——陕西陆军暂编第一旅旅长。借着车里昏暗的灯光,他看着上面红色的印章,笑了。
“扩编……这可是个无底洞。”李枭收起委任状,眼神发亮。“虎子,回去告诉宋哲武和周天养。”
“把招兵的旗子竖起来!机器也给我转起来!”
“三个月,我要让这个暂编第一旅,变成西北第一旅。”
“陈树藩当我是他的狗,可他忘了,狗养大了,是会咬主人的。”
马车轱辘轱辘的碾过青石板路。
从营长到旅长,就靠着今晚这一场戏。
从今天起,这关中大地上,除了陈树藩、于右任、刘镇华他们,又多了一个能上桌说话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