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月25日,大寒。
这是一年里最冷的日子,兴平县衙门口的两只石狮子,也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霜。
天虽然冷,但兴平西关的西北第一毛纺厂里却很热火。新装的蒸汽锅炉发出轰鸣,大烟囱对着灰色的天空冒着黑烟。
李枭站在厂长办公室的窗前,端着一杯热茶,看着楼下排队领工资的工人。
那些曾经衣不蔽体的流民,现在都穿上了粗呢子做的工装,手里捏着几块还带着体温的银元,脸上是这个乱世里难得的笑容。
“营长,这批军毯卖疯了。”
宋哲武拿着账本走进来,语气兴奋,“陈树藩那边的军需官昨天刚把两万大洋送来,说是还要再订五千条。还有北洋驻扎在洛阳的部队,也派人来问价。”
“卖!只要给钱,谁来都卖。”
李枭吹了吹茶叶沫子,淡淡的说,“这世道,只有把别人口袋里的钱换成咱们手里的枪和机器,才能睡个安稳觉。”
正说着,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虎子满头大汗的跑了进来,门都没敲。
“营长!出事了!”虎子喘着粗气,“咱们设在东关的检查站,扣了一帮子闹事的人!”
“闹事?”李枭眉头一皱,“是陈树藩的探子?还是马家军的余孽?”
“都不是。”虎子挠了挠头,一脸纳闷,“是一帮生瓜蛋子。看着像学生,穿得挺体面,但脾气跟驴一样倔。咱们的人搜查行李,从他们包里翻出一堆反书,他们就不干了,在检查站大骂咱们是军阀走狗,引来好多人围观。”
“学生?反书?”
李枭的眼神微微一凝。
“带我去看看。”李枭放下茶杯,披上了那件厚实的羊毛军大衣。
……
县衙大牢的审讯室。
这里墙上还挂着刑具,显得阴森,但今天的气氛有些怪。
七八个年轻学生被关在栅栏里,虽然冻得发抖,但一个个都昂着头,用充满敌意的眼神瞪着外面的守卫。
他们中间,领头的是个戴圆眼镜、围长围巾的青年,看起来文质彬彬,眼神里却有股不服输的劲儿。
“我要见你们的长官!”青年大声喊,“我们是北京来的爱国学生!你们凭什么扣押我们!凭什么没收我们的书!这是强盗行径!”
“嚷嚷什么!再嚷嚷老子毙了你!”看守的老兵油子把枪栓拉得哗哗响。
“住手。”
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李枭大步的走了进来,身后的虎子立刻搬来一把太师椅放在中间。
李枭坐下,直接拿起桌上那堆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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