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月28日,冬至刚过,天冷得厉害。
关中平原的西北角,乾县。
这里埋着女皇帝武则天,两座山峰高高耸立,是乾陵的标志。神道两边,六十一尊无头石像在寒风里站着,看着这条通往关中腹地的要道。
李枭站在无字碑下,身上披着件沾着雪的军大衣,手里拿着一份刚截获的情报。
“陈树藩真是个败家子。”
李枭看着情报上鲜红的印章,冷笑一声,“为了回西安,他竟然把凤翔、宝鸡,还有老子的兴平,全都许给马家军做牧马场。”
“营长,这能忍?”虎子在一旁把牙齿咬得咯咯响,“那是咱们的地盘!咱们好不容易减了租、修了路、开了厂,这帮回回一来,咱们的家底全得被他们抢光!”
“忍?”
李枭把情报揉成一团,随手扔进神道旁的枯草丛里。
“陕西是陕西人的陕西。更是我李枭的盘中餐。”
“陈树藩想引狼入室,我就在这乾陵脚下,帮他把这只狼的牙给拔了,皮给剥了。”
李枭转过身,看着身后。
乾陵脚下沟壑遍地,是个天然的伏击场。
此时,这片荒凉的沟壑里,却埋伏着重重人马。
第一营两千名官兵,除了留守兴平看家的一个连,剩下的人全拉了上来。
但这还不是最吓人的。
更吓人的是,在这两千人面前,摆着一道用钢轨组成的防线。
那是几百根从陇海铁路上扒下来的钢轨,被截成两米长,一头磨得像矛尖一样锋利,斜着插在冻土里,组成了一道严密的拒马阵。
在拒马阵的后方,二十个大土坑里,二十门刚被周天养改进过的没良心炮正炮口朝天。
这批新炮不一样了。
周天养用车床给汽油桶加装了简易的制退器和方向机,虽然外形还是又丑又笨重,但射程提到了三百米,而且——这次装的是从西安机器局抢来的无烟火药做发射药,威力更大,燃烧更充分。
“宋先生。”李枭看了一眼旁边的宋哲武。
“在。”
“陈树藩那边怎么说?”
“督军还在兴平大营里做梦呢。”宋哲武推了推眼镜,“他以为我们是在这儿迎接友军,还特意发电报,让你准备好酒肉,好好款待马家军的兄弟。”
“好酒肉?”
李枭笑了,笑得让人发毛。
“准备了。当然准备了。”
“二十桶炸药包,就是我给他们准备的铁馅肉包子。五万发子弹,就是我给他们的烧刀子。”
……
正午时分,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道黑线。
接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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