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!外甥啊!可算找着你了!我是你娘家那边的远房表舅啊!你不记得了?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!”
一个穿着绸缎长衫、戴着瓜皮帽的中年胖子,正抓着李枭的手,眼泪鼻涕一把抓,那叫一个亲热。
这人自称叫刘三,说是从河南老家逃难过来的,听说外甥在这儿当了大官,特意来投奔。
李枭坐在椅子上,脸上挂着憨厚的笑,心里却在冷笑。
他娘家?他是个孤儿,吃百家饭长大的,哪来的表舅?
但这刘三演得太像了,连李枭小时候屁股上有块胎记都编得有鼻子有眼。更重要的是,这人手里提着的礼盒,那是西安城里德懋恭的水晶饼,一般逃难的哪买得起这个?
“表舅受苦了。”李枭不动声色地抽出手,“既然来了,就在这住下。外甥我现在虽然是个营长,但多双筷子还是养得起的。”
“哎!好!好!”刘三抹着眼泪,“外甥出息了!表舅看着高兴啊!”
……
深夜,李枭书房。
“查清楚了吗?”李枭把玩着那个礼盒。
“查清楚了。”宋哲武低声说道,“这人根本不是河南逃难的。他是从西安坐车来的,一下车就直奔咱们这儿。而且,我在西安的眼线说,这人经常出入督军府的稽查处。”
“稽查处?”李枭眼神一冷,“陈树藩这是坐不住了,派个狗鼻子来闻味儿了。”
“营长,那直接把他……”虎子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。
“不急。”李枭摆摆手,“杀了他容易,但陈树藩还会派李四、王五来。既然他想看,那就让他看个够。不过,咱们得给他演一场好戏。”
李枭看向虎子,嘴角勾起一抹坏笑。
“虎子,听说你最近想娶媳妇,缺钱?”
虎子一愣:“没啊营长,我……”
“我说你缺,你就缺。”李枭从抽屉里拿出两根金条,扔给虎子,“拿着。这是道具。这几天,你就给我演一个贪财好色、对我不满的黑心连长。”
虎子挠了挠头,随即明白了:“营长,你是想让我去钓这只老王八?”
“对。他既然是稽查处的,肯定带着策反的任务。你是我的警卫连长,他不找你找谁?”
……
三天后,校场边的小酒馆。
这是营地里唯一允许喝酒的地方,专门给休假的军官解馋。
虎子一个人坐在角落里,桌上摆着几个空酒瓶,喝得面红耳赤,一边喝一边骂骂咧咧。
“妈的!什么狗屁营长!老子跟着他出生入死,到现在还是个连长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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