茫茫一片。
一段尚未铺设完的铁路路基上,堆放着如小山一般的钢轨和枕木。几间破败的工棚里透出昏黄的灯光,那是铁路守备队的驻地。
李枭带着一百多号弟兄,披着白色的披风,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工棚外。
“营长,干不干?”虎子拔出驳壳枪,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,“里面大概有一个排的兵,听动静都在赌钱。”
李枭按住了虎子的手。
“别动不动就杀人。咱们是来求财的,不是来结仇的。这守备队也是苦哈哈,杀光了,上面查下来也是麻烦。”
李枭从怀里掏出两块沉甸甸的黑疙瘩——那是上好的鸦片烟土,俗称黑黄金。
“我去跟他们谈谈。”
……
工棚内。
烟雾缭绕,汗臭味和脚臭味熏得人头晕。
几十个穿着破旧号衣的士兵正围着一张桌子推牌九,桌上堆着可怜巴巴的几个铜板。
“妈的!又输了!这鬼天气,军饷也不发,连口热酒都喝不上!”一个满脸胡茬的连长骂骂咧咧地把牌一摔。
“谁说喝不上热酒?”
工棚的门帘被掀开,一股寒风夹杂着雪花卷了进来。
李枭提着两坛子烧刀子,笑眯眯地走了进来。身后跟着虎子和几个抱着大肉块的弟兄。
“谁?!”
守备队的士兵们吓了一跳,纷纷去摸枪。
“别紧张,别紧张。”李枭把酒坛子往桌上一放,“路过的朋友,看弟兄们辛苦,来借个火,顺便请弟兄们喝一杯。”
那连长是个老兵油子,一眼就看出了李枭身上那股子杀气,还有腰间那把露出一半的勃朗宁。
“借火?朋友,这大雪天的,你是哪路神仙?”连长警惕地问道。
“黑风口,李枭。”
这三个字一出,工棚里瞬间安静了。
人的名,树的影。灭马家军、烧黑虎寨、组建西北通运公司,李枭现在的名头在关中道上那是响当当的。
“原来是李营长。”连长的脸色变了变,手从枪套上挪开了,换上了一副笑脸,“久仰大名。不知李营长深夜造访,有何贵干?”
“也没啥大事。”李枭从袖子里摸出那两块烟土,轻轻放在桌上,“我那寨子里缺几根梁柱,听说贵宝地有不少闲置的铁条,想借几根回去顶个房顶。”
连长看了一眼那两块烟土,眼睛瞬间直了。
那是足足二斤重的云土,在这个兵荒马乱的年月,这一块就能换几条命,比那一堆破铁轨值钱多了。
“这……”连长咽了口唾沫,有些为难,“李营长,这是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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