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月15日,雪后初晴
西北通运公司的生意,火得烫手。
自从那次给赵老板押镖成功后,那一面面绣着狰狞狼头的黑旗,就成了关中西线官道上的护身符。商队只要交足了保费,插上狼旗,沿途的小股土匪那是望风而逃,连个屁都不敢放。
短短十天,黑风口的库房里就堆满了大洋、布匹和药材。
但有人眼红了。
聚义厅里,气氛冷得像冰窖。
李枭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把玩着那一对铁核桃,咔哒咔哒的响声在死寂的大厅里回荡。
在他面前的地上,放着一个还在渗血的柳条筐。
筐盖是开着的。里面是一颗人头。
那是老张头,通运公司雇的一个车把式,老实巴交的关中汉子,前天刚给家里买了二斤肉,说要过个肥年。
现在,他的脑袋在这儿,眼睛还瞪得大大的,嘴里塞着一面被扯烂了的、沾满血污的狼旗。
“谁干的?”李枭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。
“黑虎寨。”
虎子站在一旁,拳头攥得咯吱响,眼睛红得像要滴血。
“今早送回来的。那是秦岭脚下的老牌绺子,大当家叫黑老虎。这帮孙子劫了咱们保的一趟盐车,杀了咱们三个弟兄,还把老张头的脑袋送回来,带了一句话……”
“说什么?”
“他说……李枭算个球?西北的道是他黑老虎踩出来的。狼旗?那是给他擦屁股都不嫌硬的破布。”虎子咬着牙说道,“他还说,以后咱们的车只要敢过他的地界,过一辆,杀一辆。”
“好。很好。”
李枭站起身,走到那个柳条筐前,伸手帮老张头合上了死不瞑目的眼皮。
他没有暴怒,没有摔杯子,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。
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,这是狼要吃人前的眼神。
“宋先生。”李枭转头看向宋哲武。
“在。”
“黑虎寨在哪?”
“秦岭北麓,离这儿八十里。地势险要,寨墙全是石头砌的,据说当年清军打了三个月都没打下来。”宋哲武担忧道,“营长,那是硬骨头,强攻咱们伤亡会很大。”
“强攻?”
李枭冷笑一声,从腰间拔出驳壳枪,咔哒一声顶上火。
“那是土匪的打法。咱们现在是正规军。”
他大步走出聚义厅,站在校场的高台上,看着下面正在出操的六百多号弟兄。
“全营集合!”
“赵瞎子!把机枪给老子擦亮了!”
“宋爷!”李枭看向那个正坐在墙根晒太阳的哑巴老伯,“把那两门大家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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