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月20日,午后
山洞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酸味和硫磺味。
那是硫酸和土硝混合后的味道,呛得人嗓子眼发紧。两盏巨大的煤气灯挂在洞顶,把这个原本阴暗的土洞照得如同白昼。
“轻点!都轻点!那是雷汞!不是面粉!”
周天养戴着一副不知从哪弄来的护目镜,头发乱得像鸡窝,身上的白衬衫早就变成了黑灰色。他手里拿着个小铜勺,正小心翼翼地往一个个倒立的弹壳底部装填底火药。
李枭坐在一旁的木箱上,左臂吊在脖子上,缠着厚厚的绷带——那是十二天前那个甘肃刀客留下的纪念。
“周工,这一批能成吗?”李枭用右手夹着烟,眉头微皱。
这已经是第五次试产了。
前四次,要么是底火太敏感,装配的时候就炸了,崩了两个工人的手指头;要么是火药配比不对,子弹打出去像窜天猴,连五十米都飞不到。
“这次应该行。”周天养直起腰,捶了捶酸痛的后背,眼里全是血丝,“我重新计算了黑火药和汉口买回来的那一小桶无烟火药的比例。三七开。虽然初速肯定不如德国原厂货,但至少能保证退壳。”
他指了指桌上那排整整齐齐的二十发子弹。
弹头是用铅熔铸的,外面包了一层从铜钱上扒下来的薄铜皮。弹壳是回收的旧货,经过复装机整形,看起来还像模像样。
“虎子!”李枭站起身。
“在!”
虎子大步走过来,他是今天的试枪员。这活儿危险,没人敢干,只有他这个警卫连长敢顶上。
“拿把旧枪试。”李枭叮嘱道,“别把那把新的勃朗宁给废了。”
“放心吧营长,我这就把那把老掉牙的大镜面。”虎子从腰间拔出一把磨得锃亮的驳壳枪,那是从马家军手里缴获的。
虎子抓起一把子弹,一颗颗压入弹仓。
“咔哒。”
上膛。
山洞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。所有的工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,几十双眼睛死死盯着虎子手里的枪。宋哲武站在角落里,手心里全是汗,他在心里默默祈祷:一定要响,一定要响。
这不仅是子弹,这是全营六百号人的胆。
虎子深吸一口气,举枪,瞄准洞口五十米外的标靶。
“第一发。”
虎子扣动扳机。
砰!
一声脆响。枪口喷出一股黑烟,那是黑火药燃烧不充分的标志。
远处的木靶猛地一震,多了一个弹孔。
“中了!”宋哲武兴奋地喊道。
“别急,连发。”李枭的表情依然严肃。驳壳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