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镜,眼神一亮:“你是说那个黄宝生?听说那是黄老财的心头肉,五代单传的独苗。不过这小子不学无术,常年在西安城里混迹烟花柳巷。”
“那就好办了。”
李枭把军帽往头上一扣,整理了一下风纪扣。
“虎子,别惦记着打坞堡了。带上陈麻子和几个机灵的弟兄,换上便装,跟我去趟西安。”
“去西安?”虎子愣了,“去干啥?找陈督军要饭?”
李枭嘴角勾起一抹狡诈的笑:
“去帮黄老财教育教育儿子。”
“顺便,让他把这一年的余粮,都给咱们捐出来。”
……
西安城,大烟袋巷,醉仙楼烟馆
这里是西安城最大的销金窟。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鸦片甜香和脂粉味,那是颓废和糜烂的味道。
二楼的雅间里,一个穿着绸缎长衫的年轻人正瘫在罗汉床上,手里捧着一杆上好的象牙烟枪,吞云吐雾。他脸色蜡黄,眼窝深陷,一看就是被大烟掏空了身子。
这就是黄家的大少爷,黄宝生。
“黄大少,这几天的账……您看是不是结一下?”烟馆的掌柜躬着身子,一脸褶子笑成了菊花,“加上昨晚叫的那两个粉头,一共是一百二十块大洋。”
“急……急什么!”黄宝生翻了个身,不耐烦地摆摆手,“我爹是黄得功!还差你那几个钱?等……等过几天家里送钱来……”
“黄大少,这话您都说了三天了。”掌柜的脸色冷了下来,“我们这可是小本生意,概不赊账。要是今晚再没钱……”
就在这时,雅间的门帘被挑开了。
李枭一身笔挺的长衫,手里转着两个铁核桃,笑眯眯地走了进来。身后跟着一脸横肉的虎子和满身痞气的陈麻子。
“掌柜的,这位黄大少的账,我替他平了。”
李枭随手把两根小黄鱼扔在桌上,发出清脆的撞击声。
掌柜的眼睛瞬间直了,抓起金条用牙咬了一下,立马换了一副奴才相:“哎哟!这位爷豪气!您请,您请!”
黄宝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恩人:“这……这位兄台,面生啊?也是道上的朋友?”
李枭走过去,坐在床边,伸手帮黄宝生理了理凌乱的衣领。
“黄大少,我是你爹的朋友。听说你在省城手头紧,特意让我来接你回家。”
“回家?”黄宝生一听这两个字,吓得一哆嗦,烟枪都掉了,“不不不!我不回去!老头子会打断我的腿的!我不回去!”
“哎,父子哪有隔夜仇。”李枭的手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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