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人还能让尿憋死?”虎子是个急性子,挽起袖子,“这不就是个手摇的玩意儿吗?跟咱们村口磨面的磨盘也没啥两样!你看,这有个把手,转就是了!”
说着,虎子抓起一把从旧子弹上拆下来的空弹壳,一股脑倒进漏斗里,然后抓住那个摇柄,用力一转。
“哎?咋不动呢?”
摇柄纹丝不动。
“再使点劲!”旁边的弟兄起哄。
虎子牛脾气上来了,两只手握住摇柄,腮帮子鼓起,大吼一声:“给我转!”
“嘎吱——崩!”
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响起,紧接着是一声脆响。
机器卡死了。
一颗弹壳被硬生生挤变了形,卡在齿轮中间,把下面的底座都顶歪了。
“停手!你个败家玩意儿!”
李枭一脚把虎子踹开,心疼得脸都抽抽了。他扑过去,用袖子擦了擦那个被挤变形的进料口。
“这他娘的是精密仪器!你当是铡草机呢?”李枭冲着虎子吼道,“这要是弄坏了,老子把你填进去!”
虎子从地上爬起来,委屈地揉着屁股:“我看它不动弹,寻思给它加把劲嘛……这洋玩意儿也太娇气了,比娘们还难伺候!”
全场一片死寂。
大家大眼瞪小眼地看着这个铁疙瘩。
东西是好东西,底火也有,铜皮也有,空弹壳更是堆成了山。可这最后一步,就是迈不过去。
这就好比娶了个天仙媳妇进门,结果发现语言不通,连洞房都不知道咋入。
李枭围着机器转了三圈,点了根烟,狠狠地吸了一口。
“宋先生。”
“在。”
“这说明书你是真看不懂?”
“术业有专攻。”宋哲武无奈地摇摇头,“这上面讲的是机械传动和火药配比,里面有很多专有名词,不懂行的人,那是看天书。万一弄错了,炸膛是小事,机器报废了……”
李枭吐出一口烟圈,眼神在烟雾中变得锐利起来。
“那就找个懂行的。”
“这方圆几百里,我就不信找不出个能看懂这鸟语的人。”
宋哲武想了想,突然眼睛一亮:“营长,你别说,还真有一个。”
“谁?”
“我在回来的路上听说的。咸阳城的大华纱厂,前些日子刚从上海请回来一个总工程师。听说是喝过洋墨水的,专门在德国学过机械。叫……周天养。”
“周天养?”李枭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。
“对,但这人是个怪脾气。听说心高气傲,连陈树藩请他吃饭他都不去,一心只在他的纱厂里修织布机。”宋哲武叹了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