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笔啊。”
李枭心里一紧。果然,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。
“井先生消息灵通。”李枭警惕地看着对方,“那两门炮,是我用来保命的。”
“保命?”井勿幕摇了摇头,“在陈树藩手下,枪炮越多,死得越快。他这个人,外宽内忌,最容不得别人坐大。”
他给李枭倒了一杯茶,声音压低了几分。
“李营长,明人不说暗话。陈树藩投靠北洋,背叛共和,陕西义士人人得而诛之。我这次来,是代表靖国军,想跟李营长交个朋友。”
靖国军。
这是要拉他入伙造反啊!
李枭看着面前这个儒雅的中年人,脑子里飞快地旋转着。
刚刚才花了大价钱买了陈树藩的官,现在又要跟反陈的靖国军勾搭?
这要是被发现了,那就是两头不讨好,死无葬身之地。
但宋哲武跟他说过: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。陈树藩是秋后的蚂蚱,长不了。真正的未来,在靖国军,在孙中山先生的大旗下。
“井先生,”李枭端起茶杯,没有喝,而是在手里转着,“我李枭是个粗人,不懂什么共和不共和。我只知道,谁给我饭吃,我就给谁卖命。”
“陈督军给了我个营长的名分,但也只是个名分。军饷、弹药,一个子儿没见着。”
李枭抬起头,目光灼灼地看着井勿幕。
“如果你能给我一条能让我在咸阳以西站稳脚跟的路……这朋友,我交了。”
井勿幕笑了。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地图,推到李枭面前。
“李营长,咸阳以西,扼守关中咽喉。只要你能守住黑风口,切断陈树藩从西边调兵的路线……”
“我可以保证,三个月内,靖国军会给你送来足够装备一个团的军火。而且,是从南方运来的德国原厂货。”
德国原厂货。
李枭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“成交。”
两只茶杯在喧闹的秦腔声中轻轻碰在了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