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16年6月16日,正午
关中的黄土道上,热浪扭曲着空气,路边的野草都被晒得耷拉着脑袋。
黑风口,正如其名,是一个像口袋一样的峡谷。两边是陡峭的黄土崖壁,中间一条蜿蜒的官道,易守难攻。
在峡谷深处的一座破败的山神庙前,用沙袋和磨盘垒起了一个半圆形的工事。
黑洞洞的枪口,像一只怪兽的眼睛,盯着峡谷的入口。
那是一挺麦德森轻机枪。
这把枪通体黝黑,上方插着独特的弧形弹匣。枪身散发着一种金属光泽,在周围那堆破烂的土枪和生锈的大刀中间,显格格不入,又显得高贵无比。
“大当家的,那姓李的小子真敢来?咱们都等了三天了,连个鬼影都没见着。”
一个土匪喽啰缩在工事后面,手里摇着把破蒲扇,汗水顺着脖子往下流。
独眼龙刘黑七坐在一张虎皮交椅上,那只独眼里布满了红血丝。他怀里抱着一把驳壳枪,精神极度紧绷。
三天前,那个被放回来的络腮胡子带回了李枭的话。
那几句话就像魔咒一样,让刘黑七这三天吃不下饭、睡不着觉。他怕李枭偷袭,怕那是调虎离山,更怕李枭真的有什么大部队背景。
“闭上你的鸟嘴!”刘黑七骂了一句,抓起水壶灌了一口。水早被晒烫了,喝进嘴里一股土腥味,“那个李枭是个疯子。这小子杀人不眨眼,比咱们还像土匪。”
“大当家的!你看!
突然,负责了望的土匪指着峡谷入口大喊。
刘黑七猛地跳起来,扑到沙袋后面。
只见峡谷口的黄尘中,孤零零地出现了三个人。
没错,只有三个人。
走在中间的那个,骑着一匹高头大马,没戴军帽,灰色的军装扣子敞开着,嘴里叼着根烟,手里提着一根马鞭?
正是李枭。
他身后跟着两个扛旗的兵,旗子上歪歪扭扭写着独立侦缉排五个大字。
“就……就这几个人?”刘黑七愣住了,随即涌上一股被戏弄的狂怒,“他娘的,这就是他说的大部队?这就是来取老子机枪的?”
峡谷里的一百多号土匪也都看傻了。他们原本以为会是一场恶战,没想到对方是来送死的。
李枭在距离土匪工事两百米的地方勒住了马。
这个距离,步枪很难打准,但对于机枪来说,正好是杀伤范围。
李枭吐掉嘴里的烟头,用马鞭指着那挺麦德森机枪,声音在空旷的峡谷里回荡:
“刘黑七!老子来收货了!枪擦干净了吗?”
极度的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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