奉先殿内,因苏闲突然的消失和这一连串的史实,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
朱标不再去想苏闲为何凭空消失的原因,率先打破沉默。
他缓缓开口,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:
“父皇,若允炆当真如苏先生所言,登基之后便如此急功近利,不问青红皂白地屠戮宗亲……”
“那四弟他,起兵靖难,确实……”
“确有其苦衷。”
说出这句话,仿佛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。
承认儿子的过错,理解弟弟的反叛,这对于一生秉持儒家忠孝仁义的太子殿下而言,是一种巨大的煎熬。
朱元璋背对着他,没有说话,只是那紧握的双拳和微微颤抖的肩膀,暴露了他内心的极不平静。
他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?
以朱允炆那种自毁长城的削藩方式,藩王们人人自危,朱棣若不起兵反抗,下一个被废黜、被赐死的,必然就是他这个功高盖主的“塞王”。
但他不愿承认。
承认这一点,就等于承认自己选错了继承人,承认自己的孙子是个昏聩无能之辈,更等于变相承认朱棣造反的“合理性”。
可事实就摆在眼前,不承认,又能如何?
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,语气中满是疲惫与无奈:
“是被逼无奈……好一个被逼无奈啊!”
他缓缓转过身,看着朱标苍白的脸,心中一痛。
眼前这个儿子,10年后也将离他而去。
他强行压下悲痛,沉声命令道:
“标儿,你现在立刻带上所有太医,去给雄英做最仔细的检查!”
“把他身边所有的宫人、物件都给咱查一遍,看看有没有任何可能染上天花的途径!”
“一丝一毫都不能放过!”
他的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:
“苏先生既能从未来而来,定也能从未来带来救治天花的方法!”
“在等到办法之前,我们绝不能让雄英出任何意外!”
“儿臣遵旨。”
朱标深深地看了一眼病榻上的母亲,又望了望身形佝偻了许多的父亲,带着满心的沉重与无奈,领命而去。
待朱标走后,殿内只剩下帝后二人。
马皇后看着丈夫那写满挣扎与痛苦的脸,轻声劝慰道:
“重八,你也别太逼自己了。”
她顿了顿,说出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:
“苏先生说,标儿和雄英的命数或许都难以更改。”
“若是……”
“若真是如此,为了避免允炆登基后兄弟相残、骨肉相争的悲剧重演,不如……”
“不如就直接将这江山,传给老四吧。”
朱元璋身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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