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这一辈子,杀人无数,也识人无数,”朱棣的声音沙哑而悠远,仿佛从遥远的时空传来,
“可到头来,当年的那些老兄弟,死的死,散的散,如今连个能坐下来说说心里话的人,都没剩下几个了。”
话音未落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帐帘被猛地掀开,朱瞻基带着一身寒气快步而入,看到端坐着的祖父,他眼圈一红,立刻跪倒在地:
“孙儿……孙儿来迟了!”
朱棣摆了摆手,示意他起来:
“朕还没死呢。起来吧。”
他看着自己一手培养起来的皇孙,眼神复杂,既有欣慰,也有深深的遗憾。
“瞻基,朕本想借此次北伐,再立一桩不世之功,彻底扫平草原威胁,为你们父子,为大明的子孙后代,挣一个百年的安宁。”
“可惜啊……天不遂人愿,这一战大败,朕怕是没这个机会了。”
朱瞻基心中一痛,正要开口安慰,朱棣却话锋一转,语气变得沉凝:
“不过你放心,朕早有准备。”
“山海关、宣府、大同,沿途的卫所,朕在出征前,都已换上了忠于你父亲、忠于东宫的将领。”
“就算朕回不去,也没人能轻易动摇国本。”
这番话,既是安抚,也是帝王心术的展现,让朱瞻基心中一凛。
“你过来。”朱棣从怀中极为珍重地取出一份早已泛黄的奏折,递给朱瞻基,
“这是当年,姚少师临终前给朕的密折。”
朱瞻基双手接过,展开一看,只见上面是姚广孝那笔力遒劲的字迹,写着三大预言。
第一,太子朱标早夭,燕王有天命之相。
第二,金陵王气黯然,江山将易主北平。
这两条,都已应验。
朱瞻基的目光落在了最后一条上,心头猛地一跳。
第三,兄弟阋于墙,白龙鱼服,堕于地而溅血。
兄弟阋于墙……
白龙鱼服……
堕地溅血!
这预言如同一道惊雷,精准地劈中了眼下的危局。
皇爷爷御驾亲征,正是“白龙鱼服”;
与汉王、赵王兵困于此,岂非“兄弟阋于墙”?
那最后一句“堕于地而溅血”,难道……
朱瞻基握着奏折的手微微颤抖,一言不发。
“朕原以为,能凭一己之力,逆天改命。”朱棣苦涩地笑了笑,
“看来,人力终有穷尽。”
他收敛起情绪,眼中恢复了帝王的威严,对朱瞻基下令道:
“传朕旨意,命汉王朱高煦、赵王朱高燧,十日之内,必须攻下三峡口!”
“若十日不下,即刻放弃攻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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