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令仪趴在地板上。
她的爪子搭在铁盆的边缘。
她盯着那个铁盆。
盆底有一块锈斑。
她盯了三秒。
三秒钟之内,被酒精淹没的、被多巴胺灌晕的、被胜负欲和掌控欲联手绑架了的贺令仪——
清醒了。
不是完全清醒。
是有一小块地方清醒了。
就像一片被洪水淹没的平原上,有一座孤零零的小山丘露出了水面。
那座小山丘上站着一个贺令仪。
穿着西装的。
挽着头发的。
皮鞋跟踩在干燥的泥土上的。
那个贺令仪低头看了一眼水面下的自己——穿着兽娘装趴在地上,面前摆着一个铁盆,身后拖着一条尾巴,脖子上套着项圈——
然后那个贺令仪说了一句话。
“你给我醒醒。”
贺令仪的瞳孔聚焦了。
理智重新夺回了高地。
铁盆。
抬起一条腿。
在客厅里。
当众——
这件事已经超出了游戏的范畴。
超出了赌约的范畴。
超出了人类社会任何一条规则的范畴。
但——
她确实很想上厕所。
酒精有利尿的作用。刚才连灌五杯四十八度的鸡尾酒,再加上之前那些“甜甜的冰凉凉的”。
所有的液体全部涌进了膀胱。之前是因为那些乱七八糟的刺激——愤怒、屈辱、胜负欲、掌控欲——那些情绪分泌的肾上腺素和多巴胺压制住了膀胱的信号。
但张少岚那句“上厕所”像一个开关。
按下去之后——
那股信号从被压制的深处猛地反弹了上来。
炸了。
像水坝泄洪一样炸了。
贺令仪的大腿夹紧了。
她的膝盖并拢。
两只穿着踩脚袜的腿绞在了一起。
她的腹部在收缩。
她能感觉到——
很满。
很涨。
每一秒都在变得更满、更涨。
她现在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。
找到一个厕所。
一个真正的、有马桶的、能关上门的厕所。
客厅的那个被苏清歌占了。
那就只剩——
张少岚的卧室。
主卧。
有独立卫生间。
贺令仪的身体动了。
她的爪子拍在了地板上。膝盖一蹬。
整个人像一颗出膛的子弹一样冲了出去。
四肢着地的姿势让她的速度比站着跑还快。手掌和膝盖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地连续炸响——像是有人在打架子鼓。
黑色的长发在身后飞起来,兽耳被风压得往后倒,尾巴笔直地伸在身后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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