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上的几个人顿时就打起了十二万分的小心。
“姑娘,咱们先下车,一会儿见势不妙,就先跑。”
沈庭芳摇摇头。
她脚上缠着铁索,跑也跑不快。
何况,她如今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去。
她爹已经过海峡去了琼州府,顾侯这会儿就是要把她送到她爹身边去。
可沈庭芳忽然不想去琼州。
她这个样子,去琼州能做什么呢?
人人都知道她是阉狗的玩物,众人也都心知肚明,韩彻如果不是为了报恩,是绝不可能花这么大的力气,将她救出来。
甚至于将来真的会娶她,也是因为沈家钱财的缘故。
沈庭芳便有些心意阑珊。
“姑娘,”连翘一把攥住沈庭芳的胳膊,紧张得一直在咽口水,“侯爷……侯爷身边的那个人……”
沈庭芳探出头,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,登时就如同被火烧了一样,差点蹦起来。
吓得小狼都跟着呜呜了几声。
叶茗忙按住小狼:“姐姐,怎么了?”
自从换回了本名,叶茗就一直喊沈庭芳姐姐,几个人都习惯了。
她掀开车帘,很好奇地看向顾侯身边的男人。
那是个年轻的公子,做了一副书生打扮,不知遭受了什么变故,衣衫都破了,脸上也有伤,走路摇摇晃晃,很是虚弱。
“姐姐认识这个人?”
沈庭芳回过神,轻声道:“她是许龄真的哥哥,许敬贤。”
许敬贤不是要去京城应考吗?
怎么会到南边来?
她忙问连翘和地锦:“你们进安定侯府之前,可曾听说许家有何变故?”
沈庭芳倒是记得,上一世许家因为站错了队,选错了边,一力支持顾侯,在新君登基后,被皇上厌恶,许大人的岳父家在京城又出了岔子,导致许大人被一贬再贬。
到最后,被贬到了边陲小镇,连独生女儿都无力再管,只能任由许龄真被婆家辖制。
更无力去寻找出家后云游四方的许敬贤。
可这一世,许家并没有将宝都押在顾侯身上,而是看好赵承均。
虽说赵家此时跟楚怀闹得不愉快,但明面上,皇上依旧很宠爱赵妃,巴结上了赵家,许家也算是有了保障,应该不会发生和上一世一样的事情。
沈庭芳放下帘子,让丫头们都别出声。
她不想见到许敬贤。
许龄真把她害得好惨,她也没放过许龄真,算是扯平了。
她不欠许家的,她只是不想再看到许敬贤。
谁知顾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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