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光刚透进窗缝,齐昭还坐在床沿,
门被推开时没发出声音,是谢临。她穿着米色风衣,袖口卷到小臂,手里端着个搪瓷杯,热气往上飘。她没说话,把杯子放在桌上,水面上浮着两片薄荷叶,底下沉着几粒枸杞。
齐昭 你怎么了?
我昨晚做梦了。
哦 “你昨晚梦见了什么,不必现在说。”她声音不高,“但我们没时间等了。”
齐昭没抬头,手指在匣子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。他知道她在看自己,也知道她不会追问。可这沉默比质问更沉。
谢临从风衣内袋抽出一张泛黄的纸,铺在桌面上。那是张手绘地图,墨迹有些晕染,但山势、河道都标得清楚。她指尖点向城郊西北角一个红圈:“这是玄冥会的联络点,昨夜三批人马汇入,信号频次翻了三倍。他们要动,我们得抢先一步。”
齐昭终于抬眼。他盯着那个红圈,脑子里却闪过梦里祖父被铁链拖走的画面。那不是幻觉,也不是亡语——那是记忆,是血脉里的回响。
“你信命吗?”他忽然问。
谢临没答,只是把地图往他这边推了推。“我只信情报和准备。老六刚截获一段加密通讯,对方提到了‘开陵’,时间就在三天后。我们不知道他们要开哪座墓,但这个据点,是唯一能查到的线索入口。”
话音落,房门又被推开。老六探了个头进来,工装裤上沾着机油,右耳三个助听器闪着微弱绿光。他手里抱着个金属箱,边角有焊痕,像是临时拼的。
“听风仪……调好了。”他结巴着,把箱子放上桌,打开卡扣。里面是一台带显示屏的小型仪器,几根铜线裸露在外,接头处缠着绝缘胶布。
他戴上护目镜,手指飞快拧开侧面螺丝,调出波形图。“本来……应该平稳的。但现在……”他指着屏幕一角,“这段高频杂音,不是机械震动,是……低频魂响。”
齐昭瞳孔一缩。
那是亡者的声音,但不是子时自动涌入的那种。这种声音更脏,更乱,像是无数人在同时低语,又像是某种东西在地底爬行。
“比亡语还浑。”老六擦了擦汗,“像是……墓气提前渗出来了。”
谢临皱眉:“你能定位来源吗?”
“不能。”老六摇头,“但它在干扰设备。再靠近那种地方,听风仪可能直接烧毁。”
齐昭没说话,默默把手伸进背包侧袋,摸了摸那三支铜制卦签。签身冰凉,刻痕磨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