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子,他扯着嗓子喊,声音大得能把树上的雪震下来。
虎子喘着粗气,脸涨得通红无比艰难移动脚步。
他半蹲下身子,把李秀莲放到门口红地毯上。
一群人咬牙憋笑,看着虎子擦汗的模样,活像看大戏。
“新郎官,快把新娘子背上轿子!”
街坊邻居凑热闹的主,此刻扯着嗓子喊逗闷子。
乌文看向自己媳妇的体型,咽着口水上前一步,准备背李秀莲。
李秀莲大大咧咧地掀开盖头,露出一张圆盘大脸,笑得眼睛都眯成缝了。
她一把拉住乌文的手,拽着他走到花轿边。
“咱不让那群坏种看笑话。”
话落,李秀莲钻进花轿里,坐等起轿。
乌文一脸得意的模样,骑上高头大马,居高临下冲着打赌的几人看了一眼。
送嫁妆的队伍浩浩荡荡,彩礼多得能堆成小山。
红绸缎、金元宝、玉如意,大金猪,还有那抬都抬不动的檀木箱,上面贴着“百年好合”的红纸,喜庆得能把雪都染红了。
后面跟着的乐队,吹得唢呐声震天响。
围观群众里,王婶儿抱着孩子,拿李秀莲取乐。
“这新娘子,比我家的猪还沉!”
孩子也跟着起哄:“娘,新娘子是不是会压坏花轿呀?”
李婶儿嗑着瓜子,摇头晃脑,
“这排场,整个北平城估计都是没几家。”
张大爷叼着烟袋锅,眯着眼笑。
“彩礼够买半条街的铺子喽!”
乌文跟李秀莲的婚礼,按照老规矩吉时迎娶,上头,开脸,哭嫁,不沾地,撒帐,传袋,拜堂成亲的一套流程结为夫妻。
中午福美楼的朱漆门楣上悬着褪色的宫灯,上下两层的雕花窗棂里透出暖黄的光,混着烤鸭的焦香与白干的辛辣,在寒风里蒸腾成一片暖雾。
一楼大厅的八仙桌旁,围坐着三教九流的人物吃酒席。
东边的八仙那桌,少了左腿的鸠红坐在长条凳上,裤管空荡荡地垂着,手里捏着只青花瓷碗。
他正给一只穿警服夹袄的班头,喂泡了白酒的花生米。
那猴子通体毛发微黄,毛发蓬松,此刻却眯着眼,咧着嘴,露出四颗獠牙,吱吱地傻笑着,猴脸被酒气熏得通红,活像块熟透的猪肝。
“班头,再吃一粒!”
鸠红咧嘴一笑,拿着筷子,夹住一颗花生米喂猴子。
“你老祖宗,孙大圣,当年大闹天宫,吖的可是无酒不欢,作为它老人家的后代,不会喝酒可不成。”
猴子似乎听懂了,爪子一伸,又抓了颗花生米,仰头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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