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清晨,北锣鼓巷十字街口笼罩在灰蓝色的曙色中。
和家铺子的青砖外墙蒙着一层薄霜,墙根处挨挨挤挤摆开一排菜摊。
扁担筐里堆着沾露水的菠菜、赭皮萝卜,还有青翠欲滴的小白菜。
黄澄澄的日头刚爬上胡同东口的屋檐。
十六岁的少年站在金漆棺材边,手里煎饼果子还冒着热气。
他的目光越过蒸腾白雾,落在菜摊前梳麻花辫的少女身上。
那姑娘正俯身拾掇蔬才,青布棉袍的袖口挽到肘部,露出半截藕白的小臂。
她手指灵巧地捻起草绳,三绕两转便捆好一扎小白菜,递给主顾时嘴角抿出浅浅的梨涡。
秤杆起伏间,她的眼角余光,总会悄悄扫向,站在棺材旁的少年。
巷口传来烤白薯的吆喝声,胡同犄角儿残留的夜露,渐渐消散在初冬的寒气里。
卖菜小贩们呵出的白气与煎饼果子的油香交织。
少女又一次偷眼望去时,正撞上少年来不及躲闪的目光。
她慌忙抓起两棵白菜作势整理,蓝色头绳,在发梢随风摇摆。
半吊子看到卖菜妞,闲了下来后,他几个大步走到草席摊子边。
一旁的大爷,大娘,坐在马扎上,用看热闹的神情,打量这一对少年少女。
半吊子一句话都没有,他在少女的低头中,把手里的牛皮纸包,放在小白菜边。
情窦初开的年纪,甜言蜜语仿佛是空中云烟。
关心,讨好,喜欢,爱意,往往都以实际行动来表达。
送完早餐的半吊子,一言不发直接转身离开。
旁边坐在马扎上的大娘,满脸笑意,瞥了一眼离去的少年。
她侧头看向,面红耳赤的小姑娘,调侃起来。
“你的小男人,知道疼你了。”
面若粉霞的卖菜妞,羞涩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她在几人的戏谑中,像只受惊的小鹿般,拿起摊子上的油纸包。
卖菜妞,面若桃花,轻轻打开油纸包。
当她看到里面的煎饼果子,心里顿时泛起一股暖流。
她轻轻咬了一口煎饼,那股焦香味,让她心里起了一股暖流。
离开的半吊子,如往常一般,开始了日复一日的工作。
合家铺子门口,停着两辆马车,大傻他们两人一组,把樟木箱子抬到马车上。
和尚在屋内进进出出,他有条不紊地指挥着赖子几人搬东西。
一柱香过后,两辆马车上,装了十五口大箱子。
这些箱子里,皆是和尚这些年,打家劫舍得来的古董,其中还有一箱子金灿灿的金条。
这些价值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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