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婉容的脚步很慢。
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我的心尖上。
她身后的丫鬟婆子,个个低着头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整个院子,死一般的寂静。??????????
只有她华丽的裙摆摩擦地面的沙沙声。
我跪在地上,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。
我不知道等待我的是什么。
一碗堕胎药?
还是一条白绫?
在这个王府,弄死一个通房,比踩死一只蚂蚁还容易。
尤其是,这个通房还怀了王府唯一的种。
这本身就是对她正妃之位的最大讽刺和威胁。
我闭上眼睛,等待着命运的宣判。
脚步声,停在了我的面前。
我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,高级熏香的味道。
清冷,高贵,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。
良久。
她都没有说话。
我感觉她的目光,像刀子一样,在我身上寸寸凌迟。
我终于忍不住,抬起头。
对上了她的眼睛。
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。
曾经,我只在远处见过她,高高在上,仪态万方。
如今离得这么近,我才看清。??????????
她的眼角,已经有了细细的纹路。
她的眼神里,没有我想象中的滔天恨意。
而是……
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和绝望。
她看着我,更准确地说,是看着我的肚子。
看了很久,很久。
久到我以为我们会这样对峙到天荒地老。
她忽然动了。
她挥了挥手。
“你们,都下去。”
她的声音,带着一丝沙哑。
吴嬷嬷愣了一下,但立刻反应过来。
“是,王妃。”
她带着所有人,退出了这个小小的院子。
并且关上了院门。
现在,这里只剩下我和她。
王府的女主人,和我这个最低贱的通房。
空气,仿佛凝固了。
赵婉容看着我,忽然,她笑了。
那笑容,比哭还难看。??????????
“十年了。”
她轻声说,像是在对我,又像是在对自己。
“我嫁给王爷十年,这个王府,就冷了十年。”
“我用尽了所有办法。”
“拜佛,求神,寻遍名医,喝下的苦药比我吃的饭还多。”
“可我的肚子,就是一点动静都没有。”
她的声音很平静,却透着一股化不开的悲凉。
“侧妃李云舒,两年前那个孩子,是王府唯一的希望。”
“可三个月,就没了。”
“大夫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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