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实实待在祖父身边接受教诲。
在听见祖父自吹自擂不弱于陈纵横的时候,闫英表情变得古怪,嗫嚅道:“祖父难道还被蒙在鼓里么?”
闫国栋怔然,不解其意。
闫英确信祖父不知道那件事,小心翼翼说道:“那孙儿还是不说了,免得扫了祖父的兴。”
“军中无戏言,有什么就说!”闫国栋愈发好奇。
闫英吸了口气才认真开口:“今早军中来报,秦王率领的另一路军已经把战线推进了百里,几乎接近田鹏展的指挥大营了。据说田鹏展知道之后非但没敢组织抵抗,反而携带家眷往南边跑了。”
军营之内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。
闫国栋脸颊泛红,不知道是羞愧还是觉得窘迫。
“当,当真?”
闫英认真点头:“军中无戏言,都是实打实的情报。”
闫国栋怔然许久,而后缓缓吐出胸腔里的浊气,老迈的脸颊上浮现苦涩笑容:“看来老夫真的老了,我军才推进了堪堪三十里战线,进度远远落后于秦王啊。”
若说之前他还心存侥幸的话,那么在知道陈纵横已经把战线往南推进百里之后,这最后一丝侥幸彻底消散。
他认真看向闫英,询问道:“你对他,心中还有恨吗?”
闫国栋最担心的便是他死后闫英不知天高地厚跑去得罪陈纵横,注定会尸骨无存。
闫英突然攥紧拳头,咬牙切齿道:“恨!我当然恨他!他亲手杀了我的父亲!”
闫国栋想开导孙儿。
话到嘴边,又没法说出口。
这可是杀父之仇,怎可能轻而易举化解?
但很快。
闫英就松开了拳头,无力苦笑:“可就算我再怎么恨,又有何用呢?陈纵横已经站在我遥不可及的山巅,我之于他如同蝼蚁。我这辈子都没机会为父亲报仇了。”
闻言闫国栋反而松了口气。
语重心长叮嘱道:“能屈能伸,方为大丈夫。”
闫英反而笑了:“我有什么不能放下的?当初我父亲可是为了先帝才战死沙场,先帝甚至能舍弃面子把孙女许配给秦王,莫非我比先帝还高贵不成?”
“而且我父亲若有在天之灵,也定然不希望我会傻乎乎跑去给他报仇。”
闫国栋表情变得怪异,仔细一想似乎还真是这么回事。
祖孙二人相视大笑。
又过了七日。
战场接连传回捷报,陈纵横一路过关斩将,逼近田鹏展的军营。
田鹏展似乎也跑累了,最终龟缩于龙云州不出。
闫国栋姗姗来迟与陈纵横会师,提出心中的担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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