迅速分配任务,根本不给谢德庆和徐慧发愣的机会。
“大舅,你负责称重!手脚麻利点,一斤的秤高高翘起,让大家伙看个明白!”
“舅妈,你拿带来的稻草编草笼子,动作快!”
“收钱找零、换算票证,全交给我!”
谢德庆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抢东西的阵仗,激动得满脸通红。
他左手提着秤绳,右手快速往秤盘里拨拉鸡蛋,秤杆高高挑起,一斤只多不少。
“好嘞!一斤挂零!拿好!”
旁边,徐慧的手指翻飞,几根枯黄的稻草在她手里交叉打结,眨眼间就编成一个提溜鸡蛋的草笼子,稳稳当当。
而陈凡,则是算账。
“两堆一块钱!大婶,您这粮票是省级的,我给您折算两毛,再找您两毛现金,拿好下一位!”
“没钱?香皂票也行!半斤肉票抵三毛!给您草笼子,慢走!”
“拿半斤青草粑粑换一堆?行!凑个吉利,成交!”
陈凡脑筋转得飞快,对于这种票证、以物换物和现金混杂的交易,他连磕巴都不打一下。
人群来了一拨又一拨。
将近三百个鸡蛋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。
不到一个时辰。
谢德庆一巴掌拍在空荡荡的竹篓底上,眼睛里全是不可思议的狂喜。
筐底,只剩下不足一斤的几个小鸡蛋,还有两三个在推搡中被压碎了皮、流出蛋清的破鸡蛋。
人群渐渐散去。
一对穿着破旧粗布衣裳、满脸皱纹的老夫妻在摊位前徘徊了许久。
老汉咽了咽口水,指着筐底那几个磕破的鸡蛋。
“小同志……这几个碎壳的,能不能便宜点卖给我们?家里老婆子身体虚,想给她补补……”
陈凡看着老人佝偻的脊背,心头微微一酸。
在这大时代里,多的是苦命人。
他一把将筐底剩下的好鸡蛋连同破皮的全部划拉进一个草笼子里,塞进老汉怀里。
“大爷,这剩下的大半斤算个添头,您给一毛钱拿走吧。”
老夫妻千恩万谢地掏出一把带着体温的分币,颤巍巍地离开了。
烈日当头。
三人退到老槐树下的阴凉处。
徐慧激动得浑身直哆嗦,解开腰间那个沉甸甸的粗布口袋,猛地倒在谢德庆铺开的灰布褂子上。
一堆杂乱无章的财富瞬间倾泻而出。
有卷着边的一块、两块纸币,有沾着汗水的硬币,还有几条崭新的确良手帕、两盒火柴、半截蜡烛,以及几个散发着清香的青草粑粑。
而在这些杂物中间,混杂着一小叠五颜六色的票证——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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