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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往苏云身边挪了挪,轻声问:“殿下,是不是又想起路上那些流民了?”
见苏云没吭声,她叹了口气,从包袱里摸出块干饼递过去:“您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。这世道苦的人太多了,您再生气也不能把自己憋出病来。”
“那些世家大族……”苏云刚开口。
沈灵儿点点头,接着他的话说:“奴婢知道,他们就像趴在大庆身上的蚂蟥,吸老百姓的血。可您现在急也没用。”
她掰下一小块饼塞进苏云手里,接着说:“殿下,您先把西凉经营好,让那儿的老百姓吃饱饭,有衣穿。等您在封地站稳脚跟,再徐徐图之。饭要一口一口吃,路要一步一步走,您说是不是这个理?”
苏云猛地转头看向沈灵儿,眼中满是惊讶。这些条理清晰、务实通透的话,竟会从这个总爱叽叽喳喳的小丫头口中说出。
平日里她总爱缠着自己要糖吃,撒娇耍赖的模样还历历在目,此刻却像换了个人,用最直白的言语,把复杂的局势说得明明白白。
苏云愣了好一会儿,重重点头:“你说得在理!饭得一口口吃,急不来。”
沈灵儿心里暗暗松了口气。
跟在苏云身边这些年,她最清楚这位殿下的性子。
看着温和好说话,骨子里却比石头还倔,认准的事儿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这次苏云决定去西凉当郡王,表面上是被贬边关,可她总觉得没这么简单。
队伍中,赵高、真刚、灭魂、乱神、魍魉,五人骑着马走在后面。
断水,转魄留在了京城,主持大局,对皇城司与禁卫军进行渗透。
赵高望着路边啃食树皮的流民,开口道:“看看这云州的惨状,世家大族圈走十成良田,百姓连糠麸都吃不上,当真是‘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’!”
真刚冷哼道:“当年七国混战也不过如此。那时虽有战乱,但百姓好歹能守着一亩三分地。如今大庆表面太平,权贵却把人往绝路上逼。”
灭魂眼神阴鸷:“前日路过李家庄,老族长带着全家投河自尽,只因交不上新增的‘护田税’。这税银转头就进了官府的私库。”
乱神突然笑出声,笑声里满是嘲讽:“七国纷争至少摆在明面上,现在这些世家,吃着百姓的血肉,还打着‘为国为民’的旗号!依我看,大庆比战国更荒唐!”
魍魉沉默许久,突然指向远处:“瞧,那几个孩子在啃观音土。战国时再穷,还有野菜可挖。现在连草根都被刨光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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