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对直白。会不会……比翻译报纸新闻或小说要容易一些?
更重要的是,她脑子里装着另一个世界的记忆。那些脍炙人口的格林童话、安徒生童话、伊索寓言……虽然细节可能模糊,但主要情节、人物、寓意,大致轮廓还在。她不需要逐字逐句从英文原文翻译(事实上她也没有原文),她可以凭借记忆里的故事框架,用中文重新讲述出来。这不完全是翻译,更像是“编译”或“重述”。
这个想法让她心跳微微加速。如果可行,这或许是一条比写“车夫故事”更稳妥、也更容易被接受的赚钱路子。“儿童园地”,稿酬或许微薄,但门槛可能也相对较低。而且,翻译(哪怕是编译)外国童话,听起来就比她一个车夫之女写市井故事要“高级”一些,更符合报纸对“外洋新奇”的期待。
风险呢?故事雷同?这个时代信息闭塞,那些经典童话在上海的报纸上是否出现过,她无从得知。只能赌一把,赌这些故事对于1931年的中国小报读者,还算新鲜。即使撞车了,顶多不予采用,没有损失。文笔稚嫩?她可以尽量模仿看到的儿童读物的语气,简单、清晰、略带一点夸张的趣味。
越想,越觉得可以一试。
接下来的几天,卖烟之余,她的脑子全被这件事占据了。晚上,等大姐睡熟,她就着油灯,铺开一张新的毛边纸,开始尝试。
选哪个故事呢?太复杂的怕驾驭不了,寓意太深的又怕不合“儿童园地”的调子。最后,她选择了《乌鸦喝水》。故事极短,情节简单,寓意明确(遇到困难要动脑筋),而且几乎不需要什么人物描写和复杂对话。
她先在纸上用英文简单列出记忆中的关键词:crow, thirsty, water, bottle, pebbles, water rises, drink。然后,开始尝试用中文组织语言。
这个过程比她想象的要难。不是难在词汇(故事词汇极简单),而是难在如何用符合这个时代儿童读物风格的中文来表达。她不能写得太文绉绉,也不能用太现代的口语。她回想看过的、大哥带回来的那些印着简单图画的识字卡片和廉价故事书,模仿那种略带书面化、又力求亲切的语调。
“从前,有一只乌鸦,飞了很久很久,口渴极了……”她写下第一句,涂掉,改成“很久以前,有一只黑色的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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