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跟着两个年纪轻些的,同样流里流气,抱着胳膊,斜眼看人。
周围瞬间安静了。卖五香豆的老伯低下头,假装没看见。擦鞋的孩子拎起箱子,悄悄往远处挪了挪。行人也下意识地绕开这块地方。空气里飘着看热闹的紧张和事不关己的疏离——老上海街头,这种场面不少见,聪明人都知道躲远点。
“小阿妹,生意不错啊?”为首的汉子开口了,声音沙哑,带着点本地口音,语气平淡,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他吐掉牙签,目光在二丫的木托板上扫过,尤其在“三炮台”上停了停。
陈二丫心猛地一沉,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。她放下铜板,站起身,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:“先生,要买烟吗?”
“买烟?”汉子嗤笑一声,弯下腰,凑近了些,一股浓重的烟味和汗味扑面而来,“我是来跟你讲讲‘规矩’的。小阿妹,这块地界,谁让你在这儿摆摊卖烟的?嗯?还卖‘三炮台’?懂不懂行情?”
他身后一个跟班接话,语气蛮横:“就是!这桥头一带,卖烟的都有定数!你一个外来的小丫头,占着好位置,还乱卖东西,坏了规矩知不知道?”
另一个跟班用脚踢了踢二丫垫脚的半头砖:“这些东西,谁准你放的?占了公家的地方,交钱了吗?”
赤裸裸的找茬。周围远远近近,已经聚起了一些看客,交头接耳,指指点点。
“哟,阿四头又出来‘收账’了?”
“这小囡倒霉,碰上他了。”
“听说他背后是闸北那边的人……”
“看她爹好像是个拉车的,能顶什么事?”
议论声嗡嗡的,像一群讨厌的苍蝇。陈二丫攥紧了拳头,手心冒汗。她知道不能硬顶,这些人摆明是地头蛇。她吸了口气,说:“先生,我就在这儿卖点烟,混口饭吃,没想坏规矩。要是哪里做得不对,您指点。”
“指点?”阿四头直起身,皮笑肉不笑,“指点简单。两个法子:一,从明天起,这儿你别来了。二,想继续在这儿……”他伸出三根手指搓了搓,“一个月,这个数。我们保你平安。不然……”他没说下去,眼神里的威胁不言而喻。
那手势要的钱,绝不是小数目,几乎要抽走二丫大半利润。这是明抢。
就在这时,一声怒吼炸响:“干什么!你们干什么!”
陈大栓像一头被激怒的老牛,红着眼,拉着车从路口猛冲过来。他刚才在不远处等客,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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