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滴水不漏,既拒绝了,又没撕破脸。但招弟听懂了,那点笑容立刻僵在脸上,眼神里闪过一丝怨愤。她“哦”了一声,没再多说,扭头就走了。转身时,肩膀撞了一下门框,发出不小的声响。
大丫有些担忧地看着母亲。母亲摇摇头,继续手里的活计,只是低低说了句:“这丫头,心思不正。”
傍晚时分,孙志成租的前屋里,两张从各家借来的破桌子拼在一起,铺上洗净的旧床单,摆上了碗筷。母亲操持的几样菜也陆续上桌:油汪汪的蚂蚁上树,金黄的煎豆腐,翠绿点缀着油渣的炒青菜,嫩滑的鸡蛋羹,还有一大盆热气腾腾的青菜豆腐汤。虽然每样分量都不多,但红红绿绿,热气腾腾,摆在一起,竟也显出一番难得的丰盛与体面。
被请的客人陆续到了。多是车行的车夫,也有赵爷爷、赵奶奶,还有弄堂里另外两户关系尚可的人家。王癞子自然也在被请之列,他大喇喇地坐在上首,已经开始给自己倒酒。气氛热闹起来。
陈大栓也被孙志成硬拉了来,坐在赵爷爷旁边。他看着桌上难得的菜肴,闻着扑鼻的香气,再想到这是自己妻子女儿的手艺挣来的面子,心里头那股因为孙志成买车而起的酸涩别扭,不知不觉淡了不少,反而生出一丝与有荣焉的感觉。他挺了挺腰杆。
大哥陈铁生也特意从理发店告假回来了。他穿着浆洗过的学徒袍,脸上带着些疲惫,但眼神明亮。看着母亲和姐妹张罗出这一桌,看着父亲难得舒展的眉头,他心里暖烘烘的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(虽然很快就见了底)。劣质烧酒上了头,男人们的话匣子打开了,吹牛的,诉苦的,讲荤段子的,闹哄哄一片。王癞子喝得满脸通红,拍着孙志成的肩膀:“志成!有出息!以后……带着弟兄们发财!”
孙志成笑着应付,眼神却时不时飘向正在帮忙收拾碗碟的大丫那边。
陈大栓也喝了几杯,脸上泛着红光。酒精让他松弛,也让他心底那点压抑已久的、想要炫耀点什么的心思冒了出来。尤其是看到王癞子那副嘴脸,他忽然觉得,自己家也不是没有能拿得出手的东西。
他清了清嗓子,声音不高,却足以让一桌人都听见:“志成这车买得好,年轻人,有奔头。咱们这些老的,也不能落后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王癞子,然后落在自家二丫身上,提高了点声音,“别看我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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