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年……”
王曜默然片刻:
“以校尉之才,早该晋升了。”
桓彦嘴角微动,似想说什么,终究只道:
“末将愚钝,能统千人已属侥幸。”
毛秋晴忽然开口:
“此营列阵之法,暗合古制,可是习自《司马法》?”
桓彦看向她,眼中讶色更浓:
“毛统领慧眼,末将少时曾得残卷,略有揣摩,杂以己见,让诸位见笑了。”
“见笑?”
毛秋晴摇头:“便是家父麾下精锐,列营布阵也不过如此。桓校尉大才,屈居千人督,可惜了。”
王曜转身,正视桓彦:
“此番平叛,桓校尉若果能协助长史力战破敌,本官定为校尉及麾下将士请功。”
桓彦闻言,心下一动,却未露喜色,反而单膝跪地:
“县君,末将有一请!”
“请讲。”
“若此战功成,请功封赏,末将不敢奢求。只求县君能向平原公进言,为我部将士补发拖欠的三月粮饷。”
桓彦抬起头,眼中血丝微现:
“实不相瞒,营中士卒,已有三月未领粮饷。眼下所携干粮,多是各家凑集。长此以往,军心必溃。”
王曜一震:“拖欠粮饷?州郡兵饷,自有定例,怎会拖欠?”
“县君初到河南,有所不知。”
桓彦声音低沉,面露不忿:
“自今春河北战事起,张太守便说粮秣需先供给前线,再供平原公亲率氐户精锐。我等州郡兵,只能排在后头,吃残羹剩饭。如今已拖欠了三月,营中士卒,家中多有老幼,全指望这点粮米度日。”
他顿了顿,咬牙道:
“不瞒县君,此番出征,有士卒临行前与家人泣别,说若战死,抚恤或许还能及时发下,胜似活着饿死!”
话音落,左右一片死寂。
远处操练的呼喝声传来,更衬得此间沉闷。
王曜面色渐沉。他想起昨日张崇府中多宝阁的玉器,想起刺史府的乐舞酒宴,内心五味杂陈。
良久,他伸手扶起桓彦:
“桓校尉请起,此事,本官答应你,定会竭尽全力为奋战儿郎筹措粮饷。”
正说话间,营外忽然传来喧哗。
一名士卒飞奔而来,单膝跪地:
“禀校尉!营外有洛阳商贾邹荣,驱十辆大车,载酒肉前来劳军!”
王曜与桓彦对视一眼。
“走,去看看。”
营门外,十辆双辕篷车排开。
车上满载陶瓮、木桶,以麻绳捆扎牢固。
当先一辆车旁,邹荣负手而立。
他今日换了身茶褐色交领绫袍,外罩玄色半臂,腰束革带,带上悬着那枚羊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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