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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虎的刀已至,劈在他肩头,两裆铠的铁片崩裂。
郭通此刻不退反进,铁尺如毒蛇吐信,狠狠戳在段延腿弯的铠甲接缝处。
段延闷哼跪地,毛秋晴的刀也已自他后颈劈入,颈骨碎裂声清晰可闻。
这个横行新安六年、杀人无数的悍匪,终于倒地伏诛。
王曜捂着左臂伤口,鲜血从指缝涌出,染红半边身子。
医卒慌忙上前,撕开棉袍查看伤势,见伤口深可见骨,急忙撒上金疮药粉,用干净布条层层裹紧。
郭通收尺而立,气息微喘,皂缘青衣上溅了数点血迹。
他望向地上段延的尸体,又看向王曜,沉声道:
“县君,匪首虽诛,余孽未清,王腾若从西门逃脱,必是后患。”
王曜咬牙忍痛,额角渗出冷汗:
“西门……李成!”
李成浑身浴血奔来:
“县君!”
“带一队人去西门!若王腾已逃,不必深追,但须查明逃脱人数、方向!”
“诺!”李成领命而去。
此时西门方向传来惊呼:
“有匪众从后崖绳降跑了!”
王曜在医卒搀扶下站起,望向西门敌楼。
隐约可见数十个模糊身影正沿绳速降,已至半崖。
毛秋晴抹去脸上血污,便要率人去追。
“不必了。”
王曜摇头,左臂剧痛让他声音发颤:
“后崖陡峭,夜间难行,追之不及,况且……你也受了伤。”
说着,他望向堡内。广场上匪众见段延已死,斗志顿失,有的弃械投降,有的四散奔逃,还有的仍在负隅顽抗,但已不成气候。
李晟、李茂正带着庄丁清剿残匪,喊杀声渐歇。
郭通此时已走向那些投降的匪众,铁尺在手,厉声喝令:
“跪地弃械者不杀!持械站立者,视为顽抗!”
声音中带着多年审案断狱的威严。
匪众见他官服俨然,气度沉肃,纷纷弃刀跪地。
“清点战场,救治伤者,收押俘虏。”
王曜缓缓道,声音因失血而有些虚弱。
“王腾……便让他去吧,燕凤未归,他定会去寻燕凤报信。咱们正好借他之口,将今夜之事传出去。”
毛秋晴若有所思:
“你是要……”
“敲山震虎。”
王曜望着西门方向,眼中闪过冷光。
“让那些藏在暗处的人知道,新安的天,要变了。”
雨不知何时停了。
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,晨光熹微,穿透云层,照在硖石堡血腥的广场上。
尸体横陈,血水聚洼,残刀断矛散落一地,述说着昨夜那场惨烈厮杀。
李晟提刀走来,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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