调来此地,本就没安好心,你待如何?”
王曜沉吟道:“捕盗,首重‘密’、‘速’二字。我等初来乍到,敌暗我明,‘密’字尤为重要。明日一早,我等继续扮作行商,往县城方向慢行,沿途再探听些消息,待入城后,再做打算。”
“可以。”毛秋晴言简意赅。
“只是委屈你了,秋晴。”王曜轻声道。
让她这般出身、这般武艺的女子,窝在这等陋室,陪他涉险,心中不免有些歉疚。
黑暗中,毛秋晴似乎轻笑了一声,极淡,几乎听不真切:
“蜀中血火你都陪我闯过来了,何惧这区区村落,睡吧,明日还需赶路。”说罢,便不再言语。
王曜心中微暖,也不再说话,闭目养神,而后沉沉睡去。
……
翌日午时,新安县城,县衙后堂。
县丞吴质与主簿孙宏相对而坐,中间摆着一张小几,几上有一壶酒,几碟简单的下酒菜,一碟盐渍的豆鼓,一碟干切的羊肉,还有一碟时新的荠菜。
吴质年约四旬,面容白净,三缕长须修剪得整整齐齐,穿着寻常的青色细麻襕衫,头戴介帻,看起来像个温和儒雅的文士。
他慢条斯理地斟了一杯浊酒,小口啜饮着。
孙宏则不到三十,面色微黑,嘴唇略薄,眼神带着一丝焦躁。
他穿着绛色吏员常服,头发有些蓬乱,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闷酒,语气愤愤:
“吴兄!你说这算什么事?冯县令那个窝囊废总算滚蛋了,按资历,按能力,这县令之位本该由你来接任!朝廷倒好,反而派下来一个什么……王曜?听说是太学出来的雏儿,哼,乳臭未干,懂得什么牧民刑名?这新安的烂摊子,岂是他能收拾得了的?”
吴质抬起眼皮,看了孙宏一眼,目光平静无波:
“孙主簿,慎言,朝廷任命,自有深意,岂是你我能妄加揣测的?王县君既是太学高才,又经战阵,想必自有其过人之处。”
“过人之处?”
孙宏嗤笑一声,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
“我看是过人之‘蠢’!这都几天了?算算日子,早该到了,却连个人影都不见!别是听说了新安的情况,吓得不敢来了吧?”
“或许路上有事耽搁了。”
吴质淡淡道:“不来,倒也清净。”
孙宏凑近些,压低声音:
“吴兄,你说……他会不会听到了什么风声?比如……硖石堡那边,或者翟老儿那边……”
吴质执壶的手微微一顿,随即恢复自然,又给孙宏斟满酒,语气依旧平和: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