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临终前,犹念及陛下天恩,叮嘱子臣与我等尽忠报国,他……他是含笑而去的。”
苻坚闻言,默然良久,方才亲手将杨定扶起,握着他的手臂,凝视着他布满血丝的双眼,沉痛道:
“子臣,节哀,你叔父乃国之柱石,昔年随朕南征北战,平成都,定晋阳,去岁又为大秦江山,血洒襄阳……是朕,是朕愧对功臣啊!”
言语中充满了对杨安早逝的痛惜,或许也隐含了对连年征战、损耗国力的几分自省。
杨定喉头滚动,强忍悲声,又重重叩首:
“陛下亲临,臣……臣阖府万分感念!”
苻坚又看了看年幼却举止得体的杨盛,勉励了几句,嘱他好生读书习武,承继家声,然后才在侍卫的陪同下,转入后堂与杨安遗孀略作慰问,未久便起驾回宫,留下满府感念天恩的唏嘘。
苻坚走后,太子苻宏等宗室也紧随而来,他举止得体,温言慰唁,尽显储君风范。
长乐公苻丕则神色复杂,他与杨安同在襄樊战场,杨安负伤乃至最终不治,皆源于那场旷日持久的攻城战,此刻面对杨定,他除了哀悼,更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歉疚,只低声道:
“子臣,保重,博平侯之志,还需你来承继。”
乐安男苻朗来时,他换了一身素色的宽袍,神色间也少见地收敛了平日的戏谑,他并未多言,只对着灵柩深深三揖,目光在与杨定对视时,流露出些许真正的同情与了然。
武将们接踵而至。抚军将军毛兴虎目含悲,他与杨安乃是多年袍泽,情谊非比寻常,紧紧抓住杨定的手臂,声音沙哑:
“好侄儿!你叔父是条好汉!莫要坠了略阳杨氏的威名!”
武卫将军苟苌、领军将军苟池兄弟联袂而来,皆是面色沉凝,苟苌叹道:
“博平侯一去,军中又失一宿将,痛哉!”
苟池也叹息道:
“诶,昨儿老哥几个,还说着哪日得空便来看看仲德兄,不想......”
右将军徐成、右禁将军都贵亦在旁附和,皆唏嘘不已。
京兆尹慕容垂独自前来,他依旧保持着那份近乎刻板的恭谨,行礼如仪,言辞恳切而适度:
“驸马节哀,博平侯功业,必彪炳史册。”
扬武将军姚苌则显得格外哀戚,他红着眼眶,对杨定道:
“忆昔与博平侯同殿为臣,受教良多,不想今日竟成永诀,呜呼痛心!”
其情其状,令人动容,只是那悲切之下藏着几分真心,便只有他自己知晓了。
文臣之中,尚书左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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