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
“尹胡子此言,深得我心!来,共饮此杯!”
王曜坐于杨定斜对面,闻言亦举杯道:
“子臣兄矢志沙场,今日小试锋芒,他日必能驰骋万里,建功立业,曜以此杯,预祝兄台早遂凌云之志。”
他言辞恳切,目光清澈,并无丝毫谄媚之意。
杨定听得“早遂凌云之志”几字,想起身为驸马或将受制于京师的现实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,但很快被豪情掩盖,重重与王曜虚碰一杯:
“承子卿吉言!但愿如此!”
两人对饮而尽。
吕绍见气氛热络,又见尹纬案前酒杯已空,忙执壶为其斟满,笑道:
“尹胡子,平日里就你话少道理多,今日美景佳肴,美酒当前,怎不见你吟诗作赋?莫非才思枯竭了?”
尹纬眼皮都未抬,懒洋洋地道:
“吕二,你何时见我将心力耗费在这等应景之物上?有那功夫,不若多思量一下襄阳战事迁延,淮南烽烟又起,国库还能支撑几时。”
他话音不高,却如冷水滴入沸油,让席间欢快的气氛为之一凝。
徐嵩轻轻放下酒杯,眉宇间掠过一丝忧色:
“尹兄所虑,亦是嵩心中所忧。今岁关中收成虽略有好转,然东南两线用兵,粮秣转运,民力疲敝,长此以往,恐非善策。”
杨定亦收敛笑容,沉声道:
“襄樊确是一块硬骨头,那朱序母子守城有术,我军伤亡不小。”
他身为将门之后,对此自然格外关注。
王曜沉吟片刻,缓声道:
“兵者,国之大事,死生之地。裴公常教导,欲强兵,先足食。曜观东郊籍田,新法颇见成效,若能在关中乃至其它州郡广为推行,增辟粮源,或可稍纾军国之困。”
他始终将目光落在根本的农事之上。
尹纬难得地正眼看了王曜一下,颔首道:
“子卿能持此论,不忘根本,强似那些只知鼓吹开边或空谈仁义之徒。然则,法虽善,推行不易,吏治不清,良法亦成苛政。”
他此言又指向更深层的时弊。
几人就着酒兴,从骑射谈到战局,从农事论及吏治,虽见解未必全然相同,然皆能各抒己见,言谈无忌,展现了超越年龄的见识与关切。
杨盛在一旁静静聆听,眼中满是钦佩。
吕绍虽插不上太多话,却也听得津津有味,不时为众人斟酒。
正当席间讨论渐深之际,一阵环佩叮咚与笑语声由远及近。
但见安邑公主苻笙与董璇儿连袂而来。
苻笙显然已从方才敬酒周旋的疲惫中稍得解脱,她一边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