复了平日的清冷:
“他是我爹。”
王曜闻言,心头一凛,连忙整肃衣冠,上前一步拱手道:
“学生王曜,拜见毛将军!冒昧来访,打扰将军清静,还望海涵。”
毛兴大手虚扶一下,声若洪钟:
“诶,王郎君不必多礼。你之名,老夫亦有所闻。前番小女归家,曾提及郎君胆识,今日一见,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他话语虽客气,目光却依旧带着审视的意味。
王曜谦道:“将军谬赞,学生愧不敢当。前番与平原公府之事,多蒙毛统领仗义出手,学生与龟兹春帕沙父女皆感念大恩,今日特来拜谢。”
他又转向毛秋晴,再次拱手。
“昨日方归,学舍门前未能与统领细谈,心中甚是不安,故今日特来叨扰。”
毛兴见他对答得体,不卑不亢,心中又添一分好感,便顺势道:
“既来了,便是客。站在这门口说话成何体统?王郎君,请随老夫帅堂叙话。”
说罢,侧身相让。
毛秋晴见状,便对阿伊莎道:
“妹妹,他们男人家谈事,无趣得紧。你随我去那边小公廨坐坐,看看我寻的一些新鲜玩意儿。”
说着,便拉着阿伊莎入府,绕过帅堂,向东侧一处较为精巧的院落走去,自始至终,未再与王曜有多一言半语的交流。
王曜心中苦笑,知她气仍未消,只得按下思绪,随毛兴步入帅堂。
帅堂之内,空间开阔,青砖墁地,梁柱粗壮,陈设简洁硬朗,毫无奢华之气。
北壁悬挂着一幅巨大的淮南、荆襄地域舆图,朱墨勾画,符号林立,隐隐透出金戈铁马之声。
两侧兵器架上陈列着刀枪剑戟,虽未出鞘,寒光自隐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墨香与皮革、金属混合的气息,令人心神为之一肃。
毛兴见王曜入堂后,目光不由被那幅舆图及堂内布置吸引,眼中流露出思索之色,不由心中略有得意,抚须道:
“老子......老夫一介武夫,不尚虚文,这帅堂布置,可还入得郎君之眼?”
王曜收回目光,诚恳赞道:
“将军过谦了,堂如其人,简洁肃穆,杀伐之气暗藏,正是大将风范。观此舆图,可知将军心系天下,学生佩服。”
毛兴闻言,哈哈大笑,甚是受用,请王曜于客位坐下,自有亲兵奉上酪浆。
寒暄数句后,毛兴便切入正题,他性子直率,不喜拐弯抹角,直接问道:
“王郎君,你今日来见小女,除了致谢,可是还有他事?但说无妨。”
王曜放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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