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丁兄,这青瓷盘,当真只卖二十五文?”
一位姓郑的掌柜捧着瓷盘,不敢置信。
丁延穿着深灰色交领襕衫,外罩半旧羊裘,面容敦厚。
他点头道:“郑掌柜,老朽何时诳过人?这批货是巩县新窑所出,釉色胎质你也看到了。咱们从巩县直运,不经过洛阳那些大商号转手,价钱自然实在。”
另一高姓掌柜摸着铁锄,连连赞叹:
“好铁!这淬火功夫,不比官坊差。八十文一把……啧啧,白家铺子里,这样的锄头要卖两百文!”
丁珩在旁,忍不住道:
“那些大商号,心太黑!我们东家说了,做生意要讲良心。货好价公,百姓得了实惠,咱们赚该赚的钱,生意才能长久。”
他穿着靛青色窄袖裋褐,腰束革带,足蹬皮靴。
面庞犹存少年锐气,眉眼与丁绾有五六分相似,只是多了几分男儿英挺。
郑掌柜叹道:“丁小郎君说的是。只是……荥阳这地界,余府君的手段你们是知道的。邹荣、白琨那些人,年年给余府君上供,这才能垄断市面。你们价钱这么低,怕是要惹麻烦。”
丁延捻须沉吟:
“老朽省得,所以这批货,咱们不直接零售,只批发给诸位。诸位拿去,加些利钱出售,价钱仍比邹白两家低,百姓自然来买。余府君若要问罪,也问不到你们头上,货是从你们铺子卖出的,你们又未触犯律法。”
众掌柜相视,皆心动。
高掌柜咬牙:“干了!这些年被邹白两家压得喘不过气,再这么下去,铺子迟早关门。丁兄,我先要五车瓷器、三车铁器!”
“我要三车瓷器、两车皮货!”
“我也要!”
当日,二十家中小商号分完了首批货物。
次日,荥阳市面便出现一批价廉物美的瓷器铁器。
百姓闻讯,蜂拥而至。
这些商号铺面虽不如邹白两家轩敞,然货品实在,价钱公道,一日之间,货已售罄。
消息传到邹荣在荥阳的管事耳中,那管事急报余蔚。
余蔚正在府中宴饮。
他年过四旬,身材矮胖,面庞浮肿,细眼常眯,颌下微须。
此刻穿着绛紫色绣金线大袖袍,头戴玉冠,左右各拥一美妓,案上酒肉狼藉。
闻报,他眯起眼:
“丁家的人?丁绾那寡妇,手伸到荥阳来了?”
管事躬身:“正是,他们批发给那些小商号,瓷器价钱只有咱们一半,铁器只有三成。今日市面,咱们铺子门可罗雀。”
余蔚冷笑:“倒是会钻空子。”
他推开怀中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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