挫骨扬灰,才能解他心中的怒火!
可这个念头,仅仅在他的脑海中,停留了片刻,便被他强行压了下去。
他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复着心中的愤怒,暗自告诫自己:不行,不能这么做。他是堂堂大宋儒臣,饱读诗书,深谙儒学之道,怎么能做出虐待敌人尸体、如此残暴不仁的事情呢?
这不符合儒学的教义,也不符合他儒臣的身份,若是传出去,定然会被后方的文臣们,抓住把柄,群起而攻之。
最终,愤怒的沈震,还是决定忍下来,将心中的怒火,死死压在心底,脸上重新恢复了平静,只是眼底,依旧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与不满。
对于那些侥幸逃脱、四散奔逃的千余名穆扎法尔王国溃军,沈震没有再继续下令追击。
他知道,这些溃军,早已吓得魂飞魄散,失去了所有的战斗力,根本无法对大军构成任何威胁,与其耗费兵力追击,不如先让军队,清理打扫战场。
他心中清楚,这片平原上,铺满了上万具尸体,若是不及时处理,用不了多久,尸体便会腐烂变质,滋生瘟疫。
在这种炎热干燥的气候下,瘟疫一旦爆发,后果不堪设想,很有可能会波及到自己的大军,到时候,损失将会更加惨重。
这种打扫战场的脏活、累活,自然是轮不到东宋精锐士兵去做的。
沈震缓缓下令,让印度仆从军,负责清理战场,掩埋尸体,收敛敌军的武器装备,而东宋的士兵们,刚刚获得了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,没有丝毫疲惫,反而个个精神抖擞,在原地,尽情地庆祝了起来。
天威炮营的士兵们,最为得意,他们纷纷卸下身上的装备,围坐在一起,拿出随身携带的米酒,拧开酒坛,大口大口地灌了起来,米酒的醇香,瞬间弥漫开来,驱散了身上的疲惫。
他们又将用油纸仔细包裹的糖块,扔进嘴里,牙齿轻轻一咬,清脆的碎裂声响起,甘甜的滋味,在味蕾中瞬间爆发开来,醇厚的酒香混合着清甜的滋味,让人回味无穷,刚才炮击时丢失的体力,仿佛也在这一刻,全部回来了。
一名年轻的炮兵,悠闲地倚靠在冰冷的炮架上,手中端着一碗米酒,眯着眼睛,摇头晃脑地念诵着,蒙学时期学过的杜甫的诗句:“信知生男恶,反是生女好。生女犹得嫁比邻,生男埋没随百草。君不见,青海头,古来白骨无人收。新鬼烦冤旧鬼哭,天阴雨湿声啾啾!”
念完之后,他咂了咂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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