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赵棫的仪仗踏入印度地界,沿途早已人山人海。
印度总督府的官吏、西洋商会的商人,身着整齐的服饰,夹道肃立,脸上满是恭敬,齐声高呼“恭迎陛下圣驾”,声音震彻云霄,绵延数里。
道路两旁悬挂着东宋龙旗,五彩的绸缎随风飘扬,与当地特色的纱丽、花环交相辉映,既有大宋的威严,又带着几分印度的异域风情。
此时的印度总督,早已不是昔日的路易,而是儒学士大夫沈倦舟。
他身着大宋官袍,面容清癯,眼神沉稳,身姿挺拔如松,周身透着一股儒生特有的儒雅与内敛,却又藏着几分久经官场的圆滑与锐利。
即便路易政治智慧极高,以往每次征战获胜、缴获战利品,他都会上下打点,周全各方,
但大宋的国情便是如此,五代十国时期武人作乱、藩镇割据的例子历历在目,东宋文臣们绝不会允许任何武人拥有作乱的机会。
会不会造反不重要,重要的是有没有造反的能力。
恰逢此时印度局势趋于平稳,卡泊尔山口外的卡吉尔家族已然归附,短期内再无大规模战争的需求。
于是在兴威三年,朝堂众臣一致通过决议,将路易调任枢密院枢密副使——明着是升官,实则是剥夺了他的兵权,既不算亏待,又彻底消除了隐患。
而西洋商会的会长,则是白渊。
他并非出身大商人世家,反倒精通术数,曾考中举人,却屡次冲击进士未果。
按理来说,举人出身的他本可进入工部或户部候补任职,但他与其他候补官员不同,旁人多趁着候补间隙研究道学格物之术,他却潜心钻研人文道学,尤其偏向于经济学。
经济学讲究经世致用,绝非闭门造车便能有所成就。
于是白渊毅然来到印度,凭借着自身对经济学的独到理解,精准把控印度的商贸脉搏,最终被众多西洋商会成员推选为会长。
事实证明,在白渊的运作下,西洋商会对印度的压榨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——他摒弃了以往“适度压榨、避免叛乱”的标准,转而选择加大压榨力度,甚至允许印度人叛乱。
在他看来,只要镇压叛乱的成本小于额外压榨所得的利益,这笔买卖就值得做。
沈倦舟则与魏坐忘截然不同。
在朝堂之上儒学与道学的激烈争斗中,能留存下来的儒生,大多抱着存续圣人学说、坚守儒学正统的使命感。
他深知,当年儒学之所以能在七国争霸、君主各有所好的乱世中笑到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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