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早已不是私谊能左右的。
众人心中都有一杆秤:
当年六部支持陆君尧拜相,是因他治理印度有功,拓土安民;
六部愿意配合他行政,是因圣祖赵昰为他背书,无人敢违;
他与先帝赵汶联手,让道学入主工部,众人虽有不满,却也只能接受 —— 毕竟陆君尧本就出身工部,工部上下皆是醉心道学之人,名正言顺,无可指摘。
可后来,他们借着政斗之势,强行将户部也纳入道学囊中,便触了众怒。
始作俑者,其无后乎?
既然道学开了政斗争权的头,那就休怪儒学以其人之道,还治其人之身。
当年陆君尧配合赵汶拿下户部时,早已思虑周全,自认有足够的能力收拾后续局面,可他万万没料到,赵汶会走得这么快。
古往今来,人亡政息的事数不胜数,先帝一逝,道学失去了最坚实的靠山,竟落得这般腹背受敌的境地,这是陆君尧从未预想过的。
可日子一天天过去,朝堂上的弹劾奏折堆成了山,雪片般送入宫中,却如石沉大海,迟迟得不到新帝的半点回应。
儒学官员们渐渐慌了:官家到底在做什么?
为何对这些弹劾视而不见?
难不成是学着圣祖赵昰,打算垂拱而治?
可就算要垂拱而治,也该挑时候啊!
先把道学赶出朝堂,再安心理政也不迟!
而公输衍见赵棫始终按兵不动,反倒放下心来。
官家不管事,你们光靠弹劾,又有什么用?
来,有本事,咱们便继续斗!
这场声势浩大的儒道政斗,竟从永昌二年一直持续到了兴威元年(1349)。
整整一年,赵棫果真如群臣猜测的那般,深居宫中,只是没人料到,他既非垂拱而治,也非潜心学习,而是真的圈了一片园子,把澳洲的袋鼠运了过来,每日在园子里打袋鼠取乐,圆了儿时的梦想。
只是赵棫玩归玩,却从未真的放下朝堂。
每一封弹劾奏折,他都会亲自翻看,只是始终不发表任何意见,只把这些满纸攻讦的奏折,当作坊间的小说话本来看。
比如礼部有位官员弹劾陆君尧是奸臣,还细数其纳第九个小妾的细节,描摩得栩栩如生,看得赵棫津津有味,还忍不住和小德子点评:“这官儿不去写话本,可惜了。”
可再精彩的话本,看久了也会腻。
长达一年的争斗,早已耗尽了群臣的心力,朝堂上的弹劾渐渐没了新意,翻来覆去都是些陈词滥调,再也勾不起赵棫的半点兴趣。
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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