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炎六十九年(1344)。
此时,东宋一统印度已历九载,战乱的余烬早已消散,市井间的喧嚣日渐繁盛,局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趋于平稳。
印度人渐渐习惯了种姓制度的金字塔尖上,多了一个“宋人”阶层。
尤其是朝廷颁布国籍法之后,最开始为西洋商会效力的一批达利特人,凭借考核合格获得东宋国籍,竟从被踩在脚底的贱民,一跃成为享有特权的“天龙人”——这份跨越种姓的剧变,像一道惊雷,在印度社会掀起滔天巨浪,给所有贱民带来了前所未有的震撼。
印度教与佛教宣扬的“来世享福”太过遥远,而东宋给出的机遇却是立竿见影的现世回报。
一时间,无数印度贱民挤破头想要为东宋效力,哪怕只是做最底层的杂役,也心甘情愿。
他们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,仿佛看到了打破宿命的希望。
与贱民的狂热形成鲜明对比的,是印度贵族的愤懑与不甘。
在他们根深蒂固的认知里,贱民天生就该匍匐在脚下,如今却能凌驾于自己之上?
可这份不满,他们只敢憋在心里——东宋的坚船利炮早已击碎了他们反抗的勇气,没人敢直接向东宋表达异议。
于是,贵族们将怒火悉数发泄在底层贱民身上,压榨得愈发凶狠。
“居然还有闲钱、时间学儒学?看来是老爷们太过宽容,把你们惯坏了!”
贵族们一边对着贱民破口大骂,挥舞着皮鞭施加惩戒,转头回到府邸,却又偷偷拿出儒学典籍,让家仆找来宋人教师授课。
毕竟,贵族内部的竞争同样激烈,掌握东宋推崇的儒学,成了他们维系地位、谋求晋升的新筹码。
印度的局势在这种微妙的平衡中快速稳固,而总督府内,总督路易正摩挲着腰间的佩刀,刀刃上的寒光映出他眼中的躁动。
作为一名天生的军事家,他从不畏惧战争,唯独害怕无仗可打。
也正因如此,身为印度总督的他,才会对西洋商会在印度的压榨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——造反的人越多,他能领兵平叛、建功立业的机会就越多。
每当听闻某地有叛乱的苗头,他眼中便会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。
自图格鲁克王朝覆灭后,阿富汗及部分巴基斯坦地区的突厥部族军事贵族便趁机割据一方。
他们以加兹尼、坎大哈为核心,纷纷建立起苏丹国或酋长国,相互制衡又彼此觊觎。
其中,实力最强的领袖阿赫迈德·洛迪,自封为“苏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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