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炎六十一年(1336年),春寒尚未完全褪去,东宋的宫廷却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噩耗笼罩得严严实实。
年仅四十三岁的太子赵靖,猝然薨逝于东宫。
这则消息如同一颗惊雷炸响在东宋政坛,引发的震动不亚于一场席卷全国的地震。
西苑深处,赵昰正盘膝静坐于蒲团之上,闭目冥想。
殿内香烟袅袅,静谧得只听得见窗外微风拂过竹梢的轻响。
突然,小德子跌跌撞撞地闯入殿内,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:“官家……官家,东宫传来急报,太子殿下……薨了!”
赵昰的身形猛地一僵,双眼骤然睁开,眸中尽是难以置信的茫然。
他久久没有回神,耳边仿佛还回荡着小德子的话语,却又像隔着一层厚厚的迷雾,模糊不清。
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赵靖刚出生时的模样,粉雕玉琢,小小的一团蜷缩在襁褓中。
那时的他,欣喜若狂,接连两天两夜未曾合眼,一遍遍抚摸着儿子的脸颊,畅想着他将来继承大统、光耀大宋的模样。
这就没了?
白发人送黑发人……这种只在史书典籍中见过的悲恸,竟然真的要发生在自己身上?
赵昰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干涩地吐出几个字:“查,彻查太子死亡的原因,一丝一毫都不能遗漏。”
话音落下,他缓缓闭上了双眼,眼角的皱纹在烛光下显得愈发深邃,掩去了眸中的哀恸与疲惫。
“奴遵旨!”小德子不敢耽搁,躬身退下,立刻调集人手协同太医与新医前往东宫查验。
查验结果很快出来了——在太医的望闻问切与新医的解剖探查双重佐证下,最终确定太子赵靖的死因是积劳成疾。
常年处理朝政,日夜操劳,早已掏空了他的身体,最终油尽灯枯。
“唉——”西苑内,传来赵昰一声沉重的叹息,饱含着丧子之痛与无尽的惋惜。
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声音沙哑地吩咐:“传朕旨意,令礼部按照皇帝的规格,为靖儿操办后事。”
按照礼制,太子薨逝以帝礼下葬本不合规矩,但礼法之中也并未明确禁止。
东宋的朝臣们对赵昰向来心怀感恩与敬重,这位帝王登基六十余载,几乎从未主动处置过朝中官员,对于年轻一代的官员而言,更如君父一般的存在。
若是换成他们自己的儿子早逝,恐怕只会比赵昰更加悲痛失态。
因此,对于这道不合礼制的旨意,满朝文武竟无一人反对,皆躬身应下,全力操办太子的丧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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